
宋聿白把霸淩過我的楚楚特招進公司後,我砸了會議室。
撕爛她的轉正報告,把一杯熱咖啡潑在她臉上。
宋聿白叫保安把我按在地上,斥責我嫉妒成性。
從那以後,他提拔她一次,我便去總部舉報一次。
掛橫幅、堵車庫,哪怕麵臨行業封殺,我也在所不惜。
直到弟弟遭遇車禍急需骨髓移植,他動用關係調走了唯一的配型者。
“登報向楚楚公開致歉,配型者立刻回去。”
我終於認命。
不再上訪,不再查崗,不再爭奪屬於我的副總位置。
可手術當天,楚楚說做了噩夢心裏難受。
宋聿白還是阻攔了配型者的航班。
他把楚楚摟在懷裏輕拍,看向我的語氣冷淡。
“你弟弟年輕,晚兩天做手術也沒事。”
說完,他就包下遊艇帶楚楚出海散心。
三小時後,楚楚更新了社交平台。
【有些人的童年要用一生來治愈,而我隻需要老板治愈~】
當晚,我坐在弟弟冰冷的屍體旁。
簽下了離婚協議,訂了去往國外的單程機票。
“太太,宋總已經聯係好專家了。隻要您別再鬧,明天配型者就能飛回來。”
宋聿白的助理打來電話。
“配型者不用來了。”
“太太,您別賭氣。宋總說了,您公開向楚小姐道歉,這件事就能解決。”
“讓宋聿白準備收離婚協議。”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您這是何必?宋總也是為了楚小姐。”
我把協議合上。
“他不用為我做任何事了。”
遺體被推走後,弟弟那隻手從我腕邊離開。
我回到地下車庫。
副駕駛上放著半盒拚圖。
弟弟上個月拚到一半,笑嘻嘻的跟我說。
“姐,這一半留著等我出院再拚。”
可沒想到,他竟沒能走出醫院。
我把半盒拚圖收進紙箱,關上車門,在車裏坐了很久。
車子啟動前,我打開手機。
楚楚剛發了遊艇合照。
宋聿白在她身後倒茶。
她配文:【治愈。】
我和宋聿白剛認識時,他也給我倒過茶。
那天我弟弟發著高燒,他默默坐在我身邊。
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就是不肯走,陪我等到天亮。
後來我嫁給他。
我以為隻要不離婚,我的家就還在。
可現在我才發現,家早就沒了。
我點開中介的對話框。
“把我婚前的房子掛牌,價格低一點,盡快出手。”
中介很快回了消息。
“蘇女士,這套房子不在您名下。”
“什麼意思?”
“房產登記人是楚楚,您沒有處置權。”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轟的一聲。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和弟弟的房子。
一年前,宋聿白說房子太舊,想幫我們重新裝修。
“房產證給我,手續我來辦。”
我把證件交給了他。
沒想到,他把名字換成了楚楚。
我撥通他的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什麼事?”
“你名下那麼多房子,為什麼非要拿我家的給楚楚?”
“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楚楚說喜歡那裏,我就給她了。”
“那是我弟弟的房子。”
他停了片刻,語氣仍舊平穩。
“你的就是你的,四舍五入,你弟弟的也是我的。”
我的喉嚨發緊。
“宋聿白,我不會讓你動我弟弟的房子。”
“沈南音,別把事情鬧大。隻要你道歉,我就給你弟弟安排手術。”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通話記錄停在十一秒。
我把他的號碼拉黑,又把所有聯係方式一一清空。
天亮前,我辦完了火化手續。
骨灰盒抱在懷裏,沉得我手臂發酸。
我相依為命的弟弟,最後隻剩一個小小的盒子。
早上九點,我拿著辭呈和離婚文件,去了公司法務部。
法務沒有接。
“沈總,宋總吩咐過,您的任何申請都不能收。”
“這是我的辭呈。”
“除非您當麵向宋總服軟,否則我們不敢簽收。”
“那就把原話轉給他。”
“您先別急。宋總隻是想讓您給楚小姐一個交代。”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他要交代,就讓他自己來拿。”
大廳的門口傳來腳步聲。
宋聿白和楚楚剛從海上回來。
他們並肩走進來。
楚楚看見我,隨後往宋聿白身邊靠了靠。
宋聿白的視線落在我手裏的文件上。
“沈南音,你終於想通了。”
他身後的法務立刻低下頭
我把文件遞給他。
“離婚協議,還有我的辭呈,麻煩宋總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