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大周最廢物的小公主。
八個皇兄個個文武雙全,唯獨我癡傻呆滯,連話都說不利索。
民間傳言,是我替皇兄們擋了天妒,才生來癡愚。
八個皇兄也因此把我當成心尖寵。
其實我是裝的。
上輩子我是苗疆蠱王煉蠱操勞猝死,這輩子天塌下來有皇兄們頂著,我隻想安心躺平當個廢物。
奈何好景不長。
在我十二歲時,一向溫潤的大哥突然拔劍逼宮。
父皇氣得吐血:“蕭麟,你這個逆子在幹什麼!你要謀逆?”
消息不脛而走。
下一刻,秦王蕭鼎便帶著數萬精兵圍死金鑾殿,高呼清君側。
七位皇兄在與大哥的纏鬥中,皆重傷倒地,大哥更是變成了一個血人。
蕭鼎看著滿殿死局,刀鋒直指龍椅,當場朗聲宣告:
“太子謀逆弑君,現已伏誅!諸位皇子盡數殉國!令人惋惜!”
“但——國不可一日無君,本王——”
我看著倒地的皇兄們,歎了口氣。
哎,這塌下來的天,還得我來補啊。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用稚嫩的聲音打斷蕭鼎:
“王叔,你別著急呀,你看這是什麼呀?”
劍鋒緊貼在父皇的頸側。
劍刃泛著刺骨的青光,父皇劇烈咳嗽,胸前龍袍染透了猩紅的血跡。
“蕭麟,你這個逆子!”
父皇死死盯著眼前最器重的長子,聲音滿是悲憤。
“朕悉心教導你二十載,將半壁江山都交到你手中,你竟要謀逆弑父?”
站在龍椅前的太子蕭麟麵無表情。
他那雙原本溫潤的墨眸此刻一片死寂,眼底泛著詭異的烏青色。
麵對父皇的怒斥,他手上的劍沒有挪動分毫。
我縮在龍椅旁的帷幕後,嘴裏咬著半塊酥餅,小聲喊了一句。
“大皇兄,安安怕......”
聽到我的呼喚,蕭麟持劍的手指猛地顫動了一下。
他渙散的瞳孔裏極快地閃過一抹痛楚與掙紮,視線本能地朝我飄來。
可僅僅一刹那,他耳後浮現出一縷黑線。
那一抹動容瞬間煙消雲散,他的眼神重新被冰冷的殺意吞噬。
我歎了口氣。
上輩子在苗疆沒日沒夜煉蠱,年紀輕輕就猝死在蠱壇旁。
這輩子投胎成了大周嫡公主蕭安安。
八個皇兄文能治國武能安邦,我便索性裝瘋賣傻。
民間都說,是我替驚才絕豔的皇兄們擋了天妒,才生來癡愚。
因這傳聞,皇兄們將我疼到了骨子裏。
大哥蕭麟監國再忙,每日也會親自挑揀西域送來的甜葡萄,一顆顆剝皮喂我。
二哥是邊關戰神,回京第一件事永遠是扛著我滿皇宮跑。
三哥名滿天下,為了哄我開心,能用千金難求的古琴給我當切菜板。
其餘幾位哥哥更是將珍奇異寶往我宮裏堆,生怕我受半點委屈。
天塌下來有他們頂著,我隻想安心做個米蟲。
可眼下,大哥顯然失了神智。
就在長劍即將刺破父皇皮肉的刹那,殿外傳來一聲厲喝。
“大哥住手!”
二哥蕭策掠入殿內,指尖彈出一枚飛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