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我開始查陸家這七年的醫療記錄。
陸時商防我防得厲害。
我隻能從舊關係下手。
七年前給宋楚楚做過胃鏡的私人醫生還在陸家醫療團隊。
我約他在咖啡館見麵。
聽見我問宋楚楚,他明顯猶豫。
“陸太太身體一直很好,也沒有怎麼生過病,有時候丟三落四,但是也並沒有不尋常的舉動。”
醫生攪著咖啡,眼神平常看不出差錯。
“至於其餘的情況,陸總不允許我們向外透露。”
我把一張舊照片推過去,正想多問。
醫生突然被一個急救電話催走。
他離開後,我去見了陸家老管家。
老人跟了陸時商二十多年。
我問他宋楚楚這些年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老管家想了很久。
“夫人還是那個性子,愛吃辣,怕蟲子,心情不好就把先生趕去客房。”
“前年她把結婚戒指落在寵物醫院,先生差點把全城翻過來。”
都是丟三落四。
這才像宋楚楚。
可她麵對我時,為什麼記憶精準得可怕?
下午,我回到陸家。
宋楚楚正趴在泳池邊喂魚。
她穿著拖鞋,半個身子探出去,差點把自己栽進水裏。
我皺眉把她拉回來。
“你能不能站穩?”
她回頭衝我笑,眉眼彎彎,依舊像從前熟悉的笑容。
“有你在,我怕什麼?”
這句話讓我手指僵住。
七年前她也總這樣說。
她知道我能替她承傷,所以做什麼都莽。
可現在係統已經不再和她綁定。
如果她摔進泳池。
我不會替她嗆一口水。
我盯著她。
“楚楚,我們第一次認識是什麼時候?”
她沒多想。
“高一開學,你被班主任罰站,我偷偷給你塞奶茶。”
“然後你替我抄檢討,被老師發現,我們一起站走廊。”
我繼續問:
“穿進這本書那晚,你說過什麼?”
宋楚楚偏頭想了想。
“我說你要敢把我一個人丟下,我做鬼都去找你。”
還是對。
我心裏那根弦越繃越緊。
回房後,我第一次主動詢問係統。
“宋楚楚還活著嗎?”
屏幕閃了幾下。
【權限不足。】
“綁定對象死亡是什麼意思?”
【權限不足。】
“為什麼我的任務隻有999次?”
這一次,係統停頓得格外久。
隨後彈出一句:
【最終承傷對象尚未確認。】
我盯著那句話。
最終承傷對象?
我的任務明明是替宋楚楚和劇情關鍵人物承傷。
為什麼最後一個對象還沒確認?
我繼續追問。
係統不再回答。
晚上,宋楚楚敲門進來。
她抱著兩杯奶茶,往我床上一坐。
“陸時商說你這兩天到處查我。”
她吸了一口珍珠,神情有點無奈。
“慈慈,你到底怎麼了?”
我看著她。
有那麼一瞬間,我很想把係統提示全部告訴她。
可話到了嘴邊,我又咽回去。
如果她是假的。
我一旦暴露係統規則,就等於把唯一的底牌交出去。
“做任務做久了,有點疑神疑鬼。”
我伸手接過奶茶。
她盯了我兩秒,忽然靠過來抱住我。
“你受苦了。”
我身體僵住。
她下巴擱在我肩上,聲音悶悶的。
“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又替誰挨打,替誰進醫院。”
“我有時候甚至覺得,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讓你跟我一起做任務。”
我的眼眶一下發熱。
這句話太像宋楚楚。
真正的她嘴硬,平時很少認真說這些。
可每次我受傷,她都會偷偷哭。
我閉了閉眼。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