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咬咬牙,飛快地在手機上搜索出了一個律師的信息。
上一世的教訓太疼了。
這一世,我不再指望任何人替我做主。
很快,他接了我的谘詢。
我把閑魚鏈接、拖拽導致脫臼、還有偷拍的宋玲玲和人販子的聊天記錄發了過去。
律師的回複很快發過來:
“他們這是犯罪!侮辱誹謗、故意傷害,還有拐賣婦女罪的共犯!”
“薑女士,這個案子,我接了。”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謝謝。”
轉律師費的時候,我的手指還在發抖,卻第一次覺得心裏有了底。
正要走,一輛麵包車急刹在我麵前。
車門拉開,衝下來四五個中年女人。
為首的那個燙著卷發,上來就一把薅住我的頭發。
“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
“天天在網上跟我家老王約會,今天終於讓我逮住了!”
她力氣大得驚人,我被她拽得頭皮生疼,整個人踉蹌著往後倒。
“不是我!我不認識他!”
我仰起頭,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來,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宋奕身上。
他雙手插兜,皺著眉看著這邊。
“哥。”
宋玲玲挽住他的胳膊。
“你不覺得太巧了嗎?王哥的老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警局門口鬧?”
“這分明是她自導自演,做戲給你看的,想讓你心疼她。”
宋奕的目光猛地掃向我。
眼神裏滿是被人戲弄後的憤怒。
“我早該想到,又在鬧。”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宋玲玲的背,護著她轉身往車邊走。
“宋奕!”
我嘶聲喊他。
他沒回頭。
薑勇皺著眉看了我一眼,搖搖頭走了。
顧澤嗤笑一聲,喬安歎了口氣。
“行了行了,讓她自己在這裏演吧。”
然後他們的腳步聲遠了。
王哥的老婆見人都走了,更加得意,高高舉起手機,打開了直播。
“家人們都看看!這就是那個在閑魚上勾引我老公的小三!”
“一分錢就往外送,賤不賤呐!”
彈幕飛快地滾動,我的臉被懟在鏡頭前,胳膊脫臼的地方疼得鑽心。
“不是的,我沒有!是他要綁架我,我報警了......”
我哭著解釋,可我的聲音被她的罵聲蓋過去。
“還裝!仙人跳都跳到我家老王頭上了,你也有臉喊冤!”
她手上使勁,我的頭皮像要被整塊撕下來。
“住手!”
兩個警察快步出來喝止。
“這裏是警察局門口,你們幹什麼!把人放開!”
王哥的老婆這才悻悻鬆手,被警察帶進局裏做筆錄。
我撐著牆想站起來,但脫臼的胳膊、被薅出血絲的頭皮,全都在疼。
可最疼的是宋奕回頭看我那一眼。
我眼前一黑,直直地栽了下去。
再醒來,是在醫院。
胳膊已經複位,纏上了繃帶。
護士說我情緒激動加上外傷,有點輕微腦震蕩。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是公司領導的電話。
“薑娜啊,網上的視頻我們都看到了,現在滿城風雨,公司經不起這個。”
“你被辭退了,一周之內把工位收拾了吧。”
“李總,那是誤會!我是被冤枉的——”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愣了很久,胸口一陣悶痛。
工作沒了,名聲臭了。
而這一切,都始於一個“玩笑”。
微信在這時彈出來,是宋奕。
“薑娜,你報警的事把玲玲刺激得一天沒吃下飯,她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你給她道個歉,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房子我可以讓你繼續住。”
我看著那幾行字,忽然笑了。
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擦掉眼淚,顫抖著手敲下回複:
“宋奕,我們分手。”
發送過去後,我拉黑了他的號碼。
然後我點開購票軟件,買了一張火車票。
做完這一切,我點開閑魚,新建了一個鏈接。
標題欄裏,我慢慢敲下簡介:
“閑置好物一分錢,歡迎上門自提。”
然後,我把兩世勸我“大度”的五個人,全都掛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