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出生六個月,老公傅望淮麵對孩子總是笨手笨腳。
讓他衝奶粉,燙得寶寶哇哇直哭。
讓他拍個嗝,拍得寶寶一口奶全吐出來。
每次我讓他搭把手,他都擺著手往後躲:
“寧寧,我真不會,你來吧。”
六個月,80多天,我沒睡過一個整覺。
我以為所有爸爸都這樣,是要慢慢學的。
直到今天,閨蜜陳螢出月子。
我提著大包小包過去看她,透過門縫看見了我那個一碰孩子就笨手笨腳的丈夫。
他坐在陳螢的床邊,穩穩托著孩子的頭頸,一下一下,輕而準地拍著嬰兒的後背。
架勢熟練得讓我陌生。
傅望淮的眼神無奈又寵溺:
“拍嗝手要空心,力道往上帶,跟你說多少回了。”
“你躺著別動,這些有我。”
我僵在門口。
忽然想起無數個深夜,我把哭到嘶啞的孩子抱到他麵前。
他往後縮著,“寧寧我太笨了,你別讓我弄”。
我終於明白。
他不是學不會,他隻是不願意為我學。
我沒進去問他要解釋。
因為我的孩子,以後都不用他帶了。
......
我從陳螢家回來,一進門就發現安安不對勁。
她小臉通紅,渾身幹燙。
耳溫槍一量,39度8。
我手抖著翻出退熱貼,手忙腳亂給她擦身。
門鎖響了,傅望淮進門,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扯鬆半截。
他看見我懷裏蔫著的孩子,臉色變了,幾步跨到沙發邊。
“安安怎麼樣了?”
我閉了閉眼,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安安發燒了。
退燒藥我已經喂了,你去兌杯溫水。”
他轉身就去了。
等他端著水跑過來,我滴了一滴在手腕內側。
燙的。
“傅望淮!”
我壓著嗓子,氣得發抖。
“這水你讓她怎麼喝?”
他愣住。
“我試過了,我覺得不燙啊......”
“孩子和大人能一樣嗎!”
我吼他。
“我說了多少遍了!”
半小時前在陳螢房間裏的畫麵又一次出現。
我自嘲一笑。
“傅望淮,你在陳螢家,不是帶得挺好的嗎?”
他的臉白了一下。
“螢螢她什麼情況你知道的。
她男人走了,婆家不管,一個人坐月子,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我就是下班順道過去看看,幫她搭把手。
那拍嗝還是月嫂在的時候我看會的,我就......”
“看會的。”
我重複了一遍。
“傅望淮,安安六個月了,你看了六個月,你怎麼沒看會?
我手把手教你多少回,你怎麼就記不住?”
他張著嘴,說不出話。
“陳螢出月子,”
我盯著他。
“你比她親爹還上心。
傅望淮,你告訴我,你天天加班,有多少個晚上是在她家加的?”
“我沒有!”
他提高聲音。
“她的孩子是早產兒,你就不能體諒一下,非要嫉妒到自己閨蜜身上?”
我忽然覺得累。
她的孩子是早產兒,可我的安安,生下來就被醫生下了診斷先天性心臟病。
安安每一次生病,都是我抱著往醫院跑。
深夜她燒得迷迷糊糊,是我一遍遍擦身喂藥。
他搭過一次手嗎?
我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我不跟你吵,我要帶安安去醫院。”
“我陪你們去!”
“不用。”
“寧寧,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攔住我。
“孩子一出生,我就給你請了保姆阿姨。
你為什麼非要執著於讓我帶孩子!”
我瞬間失去了爭辯的力氣,轉過頭直視他。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