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銜青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當時雨太大,我沒來得及注意你沒上車。”
那是因為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沈佳雪的身上。
“明明就是她自己動作太慢。”
許司辰直接就把過錯推回到了許書楹的身上。
“難道還要讓我們一直等她?要是佳雪感冒怎麼辦?”
這就是她的未婚夫和親哥哥。
明明以前下雨的時候,他們三個人共撐一把傘。
許書楹被顧銜青背在背上,生怕打濕她的鞋襪。
許司辰幾乎把整把傘都傾斜到她的頭上,自己的肩膀反而濕了一大片。
“放心吧小丫頭,有哥哥和銜青在,就肯定不會讓你沾一滴水的......”
那個時候沒有淋到的雨,如今將她從頭到尾澆得透徹。
許書楹沒再說話,拖著漸漸沉重發熱的身體上了樓。
半夜,許書楹蜷縮在被子裏,渾身滾燙得嚇人。
她難受得輾轉反側,呼吸滾燙又急促,喉嚨幹澀刺痛。
意識混沌間,許書楹撐著沉重的眼皮,掀開被子扶著冰涼的牆壁,一步步走出房間。
二樓走廊盡頭,沈佳雪的房間門縫裏,還透著一縷暖亮的燈光。
輕柔細碎的說話聲,飄進許書楹的耳朵裏。
她腳步一頓,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門口。
暖黃色的床頭燈下,許母側身坐在沈佳雪的床邊,替她掖好被角。
沈佳雪窩在被窩裏:“媽媽,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呀?”
許母輕笑一聲,伸手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語氣溫柔,卻精準地紮進許書楹的心底:“因為你是媽媽的寶貝啊。”
“以後永遠都是,沒人能比。”
許書楹背靠在堅硬的牆麵。
眼前恍然浮現出同樣的夜晚,同樣的燈光,許母抱著小小的她,吻著她的額頭,呢喃:“我們書楹是媽媽最愛的小寶貝,爸爸媽媽最疼你了。”
騙子。
許書楹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不再聽,不再看,一步一步踉蹌地挪回自己的房間。
重重躺倒在床上,無邊的黑暗和高熱的痛楚將她徹底吞噬。
直到天光微亮,晨曦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的時候,許書楹才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腦袋依舊昏沉劇痛,渾身酸軟無力,喉嚨幹得發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模糊的視線裏,有個人影出現在她麵前,端來了一碗粥,喂到她嘴裏。
許書楹眼睫顫了顫。
是......媽媽?還是顧銜青?
可當她緩緩睜開眼,看到的人卻是沈佳雪。
“姐姐,你醒啦?”
沈佳雪笑了笑。
“你怎麼會在這裏?”
許書楹眉頭微蹙,喉嚨漸漸紅腫起來,還有無法忽視的瘙癢。
她心頭一緊,看向那碗粥,“你在粥裏放了什麼?”
“白粥太寡淡,我就給姐姐加了一點瑤柱和幹貝啊。”
沈佳雪彎了彎唇,“怎麼樣,有沒有覺得鮮甜了很多?姐姐昨天沒吃什麼東西,再多喝點吧。”
說著,她就端起粥,徑直湊到許書楹嘴邊。
本能的生理抗拒席卷全身,許書楹抬手推開了麵前的勺子:“拿開......”
卻沒想到沈佳雪直接鬆手,碗掉了下去。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