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雨寧在醫院休養了三天,然後回家收拾行李。
推開門。
卻發現自己的東西像垃圾一樣被丟在地上。
許星瑤站在樓梯口,手裏拿著個金色獎杯。
許雨寧瞳孔微縮。
那是她獲得金玉蘭影後的榮譽。
當初為了和傅言深結婚,她在事業巔峰宣布退圈,對這個唯一的獎杯也格外珍視。
“你在做什麼?”許雨寧怒聲,大步走過去。
許星瑤好似被嚇到,手一鬆。
獎杯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許雨寧雙眼發紅。
父母的偏愛,丈夫的袒護,都已經被許星瑤搶走。
如今就連最後那點屬於自己的榮譽,也被她親手摔碎了。
活了二十幾年,最後什麼都沒剩下。
許雨寧冷冷盯著眼前人,抬手,巴掌就要扇下去。
突然。
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骨頭被捏得生疼。
男人一隻手死死扣著她,另一隻手將許星瑤摟進懷裏。
“瑤兒,你沒事吧?”
許星瑤哭著說:“都怪我,不小心弄壞了姐姐的東西。”
傅言深掃了眼地上,語氣淡漠。
“一個獎杯而已,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許雨寧渾身僵住。
恍惚間,想到了三年前。
頒獎典禮上,他比她還激動,眼眶通紅地抱住她:“寧寧,我為你驕傲。”
而現在,地上那堆碎片,似在無聲嘲諷著過去那些真心。
這時。
許母搬著個大箱子走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許雨寧,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主臥以後給瑤兒住。”
熟悉的話語。
從小到大,所有好東西都要讓給許星瑤,就因為她比自己小兩歲。
現在甚至是她的婚房。
許雨寧看向傅言深,可他始終低著頭,仿佛眼裏隻有許星瑤。
“看什麼看?”
許母一把拽住她頭發往後扯,罵罵咧咧:
“趕緊把你那些破爛垃圾收拾好,聽說娛樂圈臟得很,你混了那麼多年,誰知道有沒有染上什麼不良嗜好,別臟了我們瑤兒的地。”
臟?
許雨寧甩開她的手,忍不住開口:
“爸賭博欠了八十萬高利貸,債主堵上門要砍他的手,是我一個人跑去橫店當群演,不眠不休轉了三個月,累到在片場暈過去,才把錢還清。”
“還有媽您,查出心臟病,手術費二十萬,是我跪在導演麵前求來的預支片酬。”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
“你們一邊花著我用命賺來的錢,一邊嫌我的錢臟?”
客廳安靜下來。
許父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啪”地一巴掌甩過來。
“混賬東西!一家人都算那麼清楚,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許雨寧偏過頭,嘴角滲出血跡。
心徹底冷了。
許星瑤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全部寵愛。
而她傾盡所有,在他們眼裏也是理所當然。
過去是她錯了。
以為拚命付出就能換來一點愛,到頭來全喂了狗。
她擦掉嘴角的血,冷笑一聲。
“沒錯,我就是白眼狼。”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當沒我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