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帝當著幾百人扇我耳光,嘴角磕在攝像機上滲出血。
新歡用高跟鞋碾過我的劇本,他摟著她讓我道歉:“不然讓你混不下去。”
我把她念台詞隻會喊數字的原聲剪成猴子叫,發到劇組大群。
第二天製片人找我解約:“違約金一分不能少。”
我打開直播,把吃軟飯的轉賬記錄和知三當三的聊天截圖翻給網友看。
我看著飛往國外的單程機票笑了:“先把軟飯錢吐出來,再談。”
1
“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片場炸開。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重重磕在冰冷的攝像機軌道上。
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裏蔓延。
“你到底會不會走位?擋著嬌嬌的鏡頭了!”顧言之不耐煩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我捂著臉,抬眼看向這個和我相戀五年、被我一手捧上神壇的影帝。
他正小心翼翼地把林嬌嬌護在懷裏,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歹徒。
林嬌嬌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
尖銳的鞋跟準確無誤地踩在我熬了三個通宵改出來的劇本上。
她還故意用力碾了碾。
“言之哥哥,你別生姐姐的氣。”林嬌嬌夾著嗓子,眼眶泛紅,“姐姐可能就是嫉妒我能演女一號,才故意在我的重頭戲裏亂跑的。”
劇組幾百號人鴉雀無聲,全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
“顧言之,是你讓我臨時頂替群演站在這裏的。”我盯著他的眼睛,“走位圖也是你昨天親手畫給我的。”
顧言之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更加理直氣壯。
“我讓你站你就死站著?你沒長眼睛看鏡頭推過來了嗎?”他冷笑一聲,“別以為你是個掛名編劇就能在劇組擺譜。”
“掛名編劇?”我氣笑了。
這部戲從大綱到台詞,哪一個字不是我一個鍵盤一個鍵盤敲出來的?
林嬌嬌拉了拉顧言之的袖子:“言之哥哥,我的裙子剛剛好像被姐姐蹭臟了,這可是高定。”
顧言之立刻低頭檢查,心疼得不行。
再抬頭看我時,眼裏隻剩下厭惡。
“道歉。”他摟緊林嬌嬌,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狗男女:“我憑什麼道歉?”
“就憑我是這部戲的最大投資人兼男主!”顧言之指著我的鼻子,“你今天不給嬌嬌跪下把鞋擦幹淨,我保證讓你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
“好大的口氣。”我扯了扯嘴角,“顧言之,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是怎麼求我給你寫本子的?”
“閉嘴!”顧言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色鐵青。
他最恨別人提起他靠我上位的事。
“你除了會拿以前那點破事邀功還會幹什麼?”他嗤笑,“現在嬌嬌才是我的繆斯,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言之哥哥,算了吧。”林嬌嬌靠在他胸口,“姐姐年紀大了,脾氣古怪也是正常的。”
“還是你懂事。”顧言之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看著他們旁若無人地秀恩愛,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顧言之,你確定要為了她,跟我撕破臉?”我最後問了一次。
“撕破臉又怎樣?”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沒有我,你連個屁都不是。我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明天早上如果我看不到你當眾給嬌嬌磕頭認錯,你就給我滾出劇組!”
說完,他攬著林嬌嬌轉身就走。
導演和製片人立刻像狗一樣迎上去,噓寒問暖。
沒有人看我一眼。
我彎腰撿起被踩得麵目全非的劇本,拍了拍上麵的灰。
“好,我滾。”我低聲說。
我拿著劇本往外走,場務小李攔住了我。
“沈編劇,你這又是何必呢?”小李壓低聲音,“顧哥現在可是頂流,林嬌嬌又是他心尖上的人,你服個軟不就行了?”
“服軟?”我看著小李,“我被打了,還要我服軟?”
“這圈子不就是這樣嗎?誰紅誰有理。”小李歎氣,“你一個幕後,拿什麼跟他們鬥?”
“憑我手裏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我冷淡地撥開他的手。
走到片場門口,林嬌嬌的助理追了上來。
“沈念,嬌嬌姐說了,你的劇本寫得太老土了。”助理趾高氣揚地扔給我一疊A4紙,“這是嬌嬌姐自己找人改的飛頁,你今晚照著這個風格,把後麵十集的戲份全改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飛頁。
滿篇的矯揉造作,邏輯碎成渣,女一號的戲份硬生生加了一倍,其他配角全變成了沒有腦子的工具人。
“她找誰改的,讓誰去寫。”我把飛頁扔回助理臉上。
“你別給臉不要臉!”助理急了,“顧哥可是發了話的,你不改,違約金你賠得起嗎?”
“那讓他去告我。”我頭也不回地走入夜色。
回到酒店,我對著鏡子處理嘴角的傷口。
手機屏幕亮起,是顧言之發來的微信。
“別以為你在片場裝硬氣我就會心軟。嬌嬌因為你受了驚嚇,現在還在哭。你明天必須當著全劇組的麵道歉。”
我沒有回複。
緊接著,他又發來一條。
“你那個破劇本,嬌嬌能演是你的福氣。把署名權讓給嬌嬌,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突然覺得荒謬至極。
他不僅要踩碎我的尊嚴,還要拿走我的心血去討好新歡。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冰冷。
我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喂,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喲,我們的沈大編劇終於舍得給我打電話了?怎麼,在那個小明星身上栽跟頭了?”
“幫我訂一張明天飛巴黎的機票。”我平靜地說。
“你想通了?”男人的聲音帶上一絲興奮,“老爺子可是盼著你回去接手公司呢。”
“嗯,玩夠了。”我看著鏡子裏臉頰紅腫的自己,“這破圈子,我不伺候了。”
掛斷電話,我打開電腦,輸入密碼。
屏幕上彈出一個隱藏文件夾。
裏麵全是顧言之這五年來的黑料。
從他剛出道時求爺爺告奶奶的聊天記錄,到他這幾年花我的錢買奢侈品的轉賬憑證。
還有他最近和林嬌嬌在劇組房車裏廝混的監控錄像。
我點擊鼠標,把這些文件一個個打包。
“顧言之。”我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輕聲說,“既然你覺得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那我們就看看,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2
第二天一早,我剛洗漱完,房門就被砸得震天響。
我拉開門,製片人王胖子帶著幾個保安站在門外。
“沈念,你長本事了是吧?”王胖子滿臉橫肉抖動著,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顧哥讓你改飛頁,你憑什麼不改?”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他:“合同裏寫得清清楚楚,劇本的最終修改權在我手裏。林嬌嬌那種狗屁不通的飛頁,我不認。”
“你認不認有什麼用!”王胖子一把推開我,大搖大擺地走進房間,“現在資方點名要捧嬌嬌,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擋資方的財路?”
“我是這部戲的原創編劇。”我站穩身體,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編劇?這年頭編劇就是個寫字的工具!”王胖子嗤笑一聲,在沙發上坐下,“顧哥發話了,你今天如果不把署名權讓給嬌嬌,並且公開道歉,你立刻給我滾蛋。”
“好啊,解約吧。”我幹脆利落地回答。
王胖子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爽快。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我:“解約可以,違約金兩千萬。你拿得出來嗎?”
“違約的是你們,不是我。”我看著他,“擅自篡改劇本,逼迫編劇讓出署名權,真要打官司,誰賠誰還不一定。”
“跟我們打官司?”王胖子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沈念,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顧哥背後的資本是你一個窮酸編劇能抗衡的?我告訴你,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他衝門外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壯漢立刻走進來,一左一右地堵住了門。
“怎麼?想來硬的?”我抱起雙臂,絲毫不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高跟鞋的清脆聲響。
林嬌嬌挽著顧言之的胳膊,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純白的高定連衣裙,脖子上戴著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上個月顧言之刷我的副卡買的。
“王總,您別生這麼大氣嘛。”林嬌嬌嬌滴滴地說著,眼神卻得意地瞟向我,“姐姐可能隻是一時轉不過彎來。”
顧言之皺著眉頭看我,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沈念,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他語氣裏滿是施舍,“我給你留了麵子,你別不識好歹。把署名權給嬌嬌,這部戲的尾款我照樣結給你。”
“你結給我?”我笑了,“顧言之,你搞清楚,這部戲的啟動資金,有一半是我拉來的。”
“那又怎樣?”顧言之不屑地撇撇嘴,“現在大家都認我顧言之的招牌,沒我,你這破本子賣得出去嗎?”
我看著他這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隻覺得無比陌生和惡心。
五年前,他還是個四處碰壁的龍套。
是我看中了他的潛力,沒日沒夜地寫劇本,四處求爺爺告奶奶拉投資,才把他捧成了今天的影帝。
我以為他隻是脾氣大點,隻要我付出得足夠多,他總會看到我的好。
現在看來,我真是瞎了眼。
“姐姐,你就別嘴硬了。”林嬌嬌走到我麵前,故意摸了摸脖子上的鑽石項鏈,“言之哥哥現在愛的是我,你再怎麼糾纏也沒用。不如拿了錢,體麵地走人。”
“體麵?”我盯著那條項鏈,“戴著用我的錢買的項鏈,你跟我談體麵?”
林嬌嬌臉色一變,立刻躲到顧言之身後:“言之哥哥,你看她......”
顧言之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念!你胡說八道什麼!”他咬牙切齒地警告我,“你再敢汙蔑嬌嬌一句試試!”
“我汙蔑她?”我忍著手腕的劇痛,冷冷地看著他,“顧言之,你每個月的信用卡賬單是誰在還?你買豪車、買別墅的錢是從哪裏來的?你敢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嗎?”
王胖子和幾個保安麵麵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顧言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眼神陰狠得像要吃人。
“好,很好。”他指著我,“沈念,這是你自找的。”
他轉頭看向王胖子:“王總,立刻法務部起草解約合同。違約金一分不能少。還有,通知圈內所有的製片人和導演,誰敢用沈念的本子,就是跟我顧言之過不去!”
王胖子立刻點頭哈腰:“明白,顧哥放心,我保證讓她在圈子裏混不下去。”
“言之哥哥,這樣會不會太絕了呀?”林嬌嬌假惺惺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對付這種不知好歹的女人,就得讓她知道痛。”顧言之冷哼一聲,拉著林嬌嬌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
“沈念,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今晚八點之前,拿著簽好字的轉讓協議來我房間。否則,你就等著收法院的傳票吧。”
門被重重地關上。
我揉了揉紅腫的手腕,走到沙發前坐下。
拿出手機,點開劇組的大群。
群裏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林嬌嬌今天加的戲份,全都是溜須拍馬的言論。
我點開相冊,選中了一段音頻文件。
那是昨天在片場,我偷偷錄下的林嬌嬌的原聲。
沒有經過後期修音,沒有配音演員的拯救。
隻有她幹癟、做作,甚至連台詞都背不下來,隻會對著鏡頭大喊“12345”的滑稽聲音。
我冷笑一聲,點擊了發送。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她,那就好好欣賞一下你們女一號的精湛演技吧。”我打完這行字,直接按下了發送鍵。
3
音頻文件在劇組大群裏像一顆炸彈,瞬間引爆了死寂。
群裏原本刷屏的馬屁瞬間停滯。
過了整整一分鐘,才有人小心翼翼地發了個問號。
緊接著,群消息開始瘋狂閃爍,撤回提示音響成一片。
我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屏幕。
那段音頻裏,林嬌嬌尖銳的嗓音清晰無比。
“12345,678910!哎呀導演,這詞太長了我記不住,反正後期要配音的嘛,我就隨便喊喊啦。”
伴隨著她做作的笑聲,還有顧言之在旁邊寵溺的附和:“沒關係嬌嬌,你隻管美美的就行,台詞那種粗活讓配音去幹。”
我甚至貼心地給這段音頻加上了猴子叫的背景音效。
嘲諷拉滿。
不到五分鐘,我的房門再次被踹開。
這次衝進來的是顧言之,他連門都沒敲,眼睛氣得通紅,活像一頭發瘋的野牛。
“沈念!你是不是瘋了!”他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沙發上提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被迫仰起頭,看著他暴怒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當然知道。”我語氣平靜,“我在幫大家認清現實。免得以後劇播了,觀眾罵你們詐騙。”
“你立刻給我撤回!”顧言之咆哮著,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撤回不了了,超過兩分鐘了。”我好心提醒他,“而且,我已經順手發給幾個營銷號了。估計這會兒,熱搜已經安排上了。”
顧言之猛地鬆開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搞我?”他倒退了兩步,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搞你?”我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領,“顧言之,是你先不給我留活路的。我隻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罷了。”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林嬌嬌哭著跑了進來,妝都花了。
“言之哥哥!你快看微博!那些人都在罵我!”她舉著手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們說我是數字小姐,說我滾出娛樂圈......言之哥哥你快幫幫我!”
顧言之搶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熱搜第一赫然掛著:#林嬌嬌 數字小姐#
緊隨其後的是:#顧言之 縱容軋戲#
我坐在沙發上,優哉遊哉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動作還挺快。”我輕抿了一口,“顧影帝,現在還要封殺我嗎?”
顧言之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狠厲取代。
“沈念,你以為這點手段就能扳倒我?”他咬著牙逼近我,“我告訴你,資本的力量你根本想象不到。這點黑料,我花點錢就能壓下去。”
“是嗎?”我放下水杯,直視他的眼睛,“那你最好多準備點錢。”
“你什麼意思?”顧言之警惕地看著我。
“沒什麼意思。”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隻是提醒你,違約金兩千萬,記得準時打到我的賬戶上。”
“你做夢!”王胖子氣喘籲籲地從門外擠進來,指著我破口大罵,“你給劇組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我們還要告你賠償名譽損失費!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還得倒賠我們幾千萬!”
“哦?是嗎?”我挑了挑眉,“那就法庭見吧。”
我轉身去拿放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顧言之突然衝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
“密碼是多少?”他盯著電腦,眼神貪婪。
“放手。”我冷冷地說。
“把劇本的後半部分交出來!”顧言之加重了力道,眼神變得瘋狂,“我知道你寫完了。隻要你把後半部分交出來,並且發聲明說那段音頻是你合成的,我就放你一馬。”
“你做夢。”我毫不退讓地回敬他。
“沈念,別逼我動手。”顧言之徹底撕下了偽善的麵具,“你今天不交出劇本,休想走出這個房間。”
王胖子立刻心領神會,反手鎖上了房門。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看著他們,沒有一絲懼色。
“那又怎樣?”林嬌嬌躲在顧言之身後,得意地笑了起來,“姐姐,你就是個沒權沒勢的孤兒,就算死在這裏,也沒人會關心你的。”
“是嗎?”我看著林嬌嬌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突然笑了。
“你們真以為,我這五年,就隻是個躲在幕後寫字的傻子嗎?”
我掙脫顧言之的手,退後一步。
“電腦裏沒有劇本。”我看著他們,“隻有一份送給你們的大禮。”
顧言之皺起眉頭:“你少裝神弄鬼!”
他一把搶過電腦,試圖破解密碼。
“密碼是你的生日。”我好心提醒。
顧言之愣了一下,隨即快速輸入密碼。
屏幕亮起,彈出的不是文檔,而是一個自動播放的視頻界麵。
視頻裏,顧言之正坐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包廂裏,對麵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李總,您放心,隻要您投資這部戲,嬌嬌絕對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視頻裏的顧言之滿臉諂媚,和剛才囂張的模樣判若兩人。
中年男人猥瑣地笑了起來,伸手摸了一把旁邊林嬌嬌的大腿。
林嬌嬌不僅沒躲,反而嬌笑著靠了上去。
“言之哥哥說得對,李總,您可要多多關照人家呀。”
視頻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回蕩。
顧言之和林嬌嬌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王胖子更是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你......你從哪裏弄來的這個!”顧言之指著屏幕,聲音都在發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冷冷地看著他,“顧言之,你真以為你做的那些破事,能瞞天過海?”
“你敢把這個發出去,我就殺了你!”顧言之像瘋了一樣衝向我。
我側身躲過,順手拿起桌上的花瓶,猛地砸在地上。
巨大碎裂聲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殺我?”我踩著一地的碎瓷片,步步緊逼,“顧言之,你現在還有這個資本嗎?”
4
“你到底想幹什麼?”顧言之看著地上的碎瓷片,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高高在上,在絕對的把柄麵前碎得一幹二淨。
林嬌嬌更是嚇得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想幹什麼?”我輕笑一聲,走到沙發前坐下,雙腿交疊。
“第一,解除合同,你們單方麵違約,兩千萬違約金,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劇組官微公開向我道歉,承認你們篡改劇本、逼迫編劇的惡劣行徑。”
“第三,把你這幾年吃我的軟飯錢,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看著顧言之,一字一句地提出我的條件。
“不可能!”王胖子從地上爬起來,色厲內荏地吼道,“兩千萬違約金?你搶劫啊!劇組現在因為你搞的那個熱搜,投資方都要撤資了,哪來的錢給你!”
“沒錢?那就拿顧影帝的片酬抵啊。”我漫不經心地說,“他在市中心不是還有一套大平層嗎?賣了也夠了。”
“沈念,你別太過分!”顧言之咬著牙,“那套房子是我名下的!”
“那是用我的錢買的!”我猛地提高音量,眼神淩厲地射向他,“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在還,你真當自己是豪門闊少了?”
顧言之被我吼得一愣,氣勢頓時弱了下去。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兩千萬必須到賬。”我看了看手表,“否則,這個視頻就會出現在各大視頻網站的首頁。”
“你......”顧言之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言之哥哥,怎麼辦啊......”林嬌嬌扯著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要是這個視頻曝光,我就徹底完了......”
“閉嘴!”顧言之煩躁地甩開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我答應你。”他看著我,眼神陰鷙,“但你必須保證,拿到錢後,把所有的底稿和視頻都銷毀。”
“成交。”我爽快地答應。
顧言之帶著林嬌嬌和王胖子灰溜溜地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我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顧言之的保姆車疾馳而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銷毀?
我當然會銷毀。
不過,是在全網直播之後。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我的手機準時收到了一條銀行到賬短信。
兩千萬,一分不少。
看來顧言之為了保住自己的星途,是真的大出血了。
我冷笑一聲,打開了電腦。
八點整,我準時開啟了直播。
因為昨天的熱搜,我的直播間剛一開播,就湧入了十幾萬觀眾。
彈幕密密麻麻地刷過,全都是在問林嬌嬌“數字小姐”的事情。
我沒有理會彈幕,而是直接調整了攝像頭,將鏡頭對準了電腦屏幕。
“大家好,我是《風華錄》的原創編劇,沈念。”
我對著鏡頭,語氣平靜。
“今天開這個直播,是為了回應昨天網絡上關於劇組的一些爭議。”
彈幕瞬間沸騰。
我的直播間人數瞬間突破了三十萬。
我看著彈幕,微微一笑。
“關於林嬌嬌女士在片場不背台詞、隻會喊數字的事情,我已經放出了原聲錄音。至於真假,大家自有判斷。”
我點開一個文件夾。
“今天,我想給大家看點別的。”
我點開第一張圖片,放大。
“這是顧言之先生,在過去五年裏,從我這裏拿走的每一筆轉賬記錄。”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轉賬憑證,每一筆都觸目驚心。
從幾千塊的生活費,到幾十萬的奢侈品消費,再到幾百萬的房產首付。
彈幕瞬間炸了。
滿屏都在刷顧言之是個吃軟飯的撈男。
我繼續點開下一組圖片。
“這是顧言之先生,在和我交往期間,與林嬌嬌女士的聊天記錄。”
滿屏的汙言穢語,還有林嬌嬌發給顧言之的暴露照片,以及兩人密謀如何逼我交出劇本署名權的惡毒計劃。
直播間的人數瞬間突破了一百萬。
服務器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所有人都看清了這對渣男賤女的真麵目。
我看著滿屏的憤怒,心中卻沒有一絲波瀾。
我關掉圖片,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單程機票。
目的地:巴黎。
我將機票舉到鏡頭前。
“顧言之,林嬌嬌。”我看著鏡頭,仿佛透過屏幕看著那兩個驚慌失措的人。
“你們想要劇本,我給你們了。你們想要名聲,我也幫你們揚名了。”
“現在,先把軟飯錢吐出來,再談其他的吧。”
我看著飛往國外的單程機票笑了。
這隻是個開始。
遊戲,現在才真正進入高潮。
我果斷地關閉了直播,拔掉網線,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