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臨近中午,我終於接到了江聿風的電話。
“聽晚,我們到了,你把定位發過來,我們打車去接你。”
他的聲音裏透著剛下飛機的疲憊,語氣卻很自然。
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把一家咖啡館的定位發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江聿風和沈初寒、沈逾白推門進來。
林鹿溪跟在他們身後,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羊絨大衣,像隻乖巧的兔子。
“晚晚!”
林鹿溪跑到我身邊,極其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抽出手,端起麵前的冰美式。
江聿風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幫林鹿溪拉開另一把椅子。
“聽晚,你怎麼跑到這麼偏的地方來了?”
沈逾白皺著眉,環顧了一圈四周。
“找這地方費了我們半天勁。”
我看著他們,語氣平靜地開口:
“林鹿溪昨天騙我她出了車禍,腿斷了。”
“我昨天趕了一天一夜的路過來,結果她在這開派對,讓我自己去找地方住。”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咖啡館裏格外清晰。
江聿風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初寒和沈逾白同時看向林鹿溪。
林鹿溪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我......我隻是想讓晚晚早點來陪我,我一個人害怕。”
“所以你就拿車禍騙人?”我盯著她。
沈初寒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林鹿溪的頭發。
“聽晚,鹿溪就是調皮了點,出發點也是想早點見到你。”
沈逾白靠在椅背上,有些不耐煩。
“多大點事啊,你也太沒有幽默感了。她一個女孩子在雲南,想讓你早點過來怎麼了?”
江聿風把倒好的溫水推到林鹿溪麵前。
“好了,聽晚。你這不也安全到了嗎?鹿溪又沒真出事,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我看著麵前的三個人。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據理力爭,會覺得委屈,會質問他們為什麼要偏心。
可現在,我隻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走吧,去吃午飯。”
沈初寒站起身,拿起林鹿溪的包。
走出咖啡館,一條街上有很多賣當地特色小吃的攤位。
他們四個人走在前麵,有說有笑。
我拖著步子跟在後麵。
林鹿溪看到一家賣鮮花餅的店,眼睛一亮。
“我要吃這個!”
江聿風立刻走過去排隊。
十分鐘後,他提著四個月餅袋子走回來。
一個遞給林鹿溪,一個給沈初寒,一個給沈逾白。
自己留了一個。
他撕開包裝咬了一口,轉頭看向我時,才發現我兩手空空。
他愣了一下,隨即隨意地說:
“聽晚,你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我就沒買你的。”
“如果想吃,你自己去買吧。”
我看著他手裏的鮮花餅,搖了搖頭。
“不用了。”
我不喜歡吃甜的嗎?
初中的時候,江聿風每天繞半個城,隻為了給我買最甜的蝴蝶酥。
他說女孩子多吃甜的心情好。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習慣變成了“不喜歡吃甜”?
是因為林鹿溪說她喜歡吃甜的,而江聿風嫌排隊買兩份太麻煩,所以幹脆隻買一份給她。
久而久之,他們就都默契地認定,我不喜歡吃甜食了。
他們並肩往前走,沒有一個人放慢腳步等我。
我的視線越過他們的肩膀,看著雲南澄澈的天空。
真好啊。
再也不用迎合他們的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