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李把我拉進一個小群,裏麵都是我團隊裏的人。
緊接著,手機開始不斷震動。
原來的項目經理。
負責商務的老周。
跟了我兩年的財務小陳。
甚至連平時很少說話的技術負責人,都在群裏吐槽。
“蘇姐,趙副總這樣搞,項目遲早要出問題。”
“原來的客戶根本不認他那套。”
“他把我們的人全換掉了,現在連項目資料都沒人接得上。”
“我們聽了蘇姐的話一直忍著,但他越來越過分了!”
“蘇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來的消息,沒有急著回答。
過了很久,我才在群裏回了一句。
“大家先別急。”
小李很快回複:
“可是蘇姐,他們已經開始搶你的項目了。”
我緩緩回複:“那就讓他們先做。”
“???”
“蘇姐,什麼意思呀?”
我看著窗外,夜已經很深了:“他想要負責,就看他能不能負起這個責任。”
趙副總想要把我踢出項目,哪有這麼容易。
這七年,我不斷的積累客戶,團隊和資源,他隨便塞幾個人就想頂替我的一切。
既然他想接,那就讓他接。
真正能不能接得住,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第二天上午,小李又給我打來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就壓低聲音。
“蘇姐,趙副總的人已經開始聯係幾個核心客戶了。”
我頓了一下:“客戶怎麼說?”
“表麵上都挺客氣,但我聽他們的意思,好像都在等你回來。”
我笑了一下:“你們現在誰都不要跟趙副總正麵衝突,項目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客戶該怎麼維護就怎麼維護,其他的,什麼都不要爭。”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姐,你是不是已經有別的打算了?”
“告訴所有人,一切都等我修完產假再說。”
掛斷電話後,我把手機放到一邊。
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孩子在旁邊睡得很熟。
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我休產假之前整理好的項目記錄表。
這七年來我經受過的每一個項目,合同裏的詳細內容,重要節點,項目中的潛在風險,我都留了詳細記錄。
我沒有把這些東西帶走,也沒有刪除,項目部裏誰都可以查閱。
趙副總以為拿到了這份項目記錄,就能夠得到我的一切,可他不知道真正的底牌,從來不是藏起來。
這七年來,我一步一步得到這些客戶的絕對信任,靠的可不是這些記錄。
但從那天起,我的電腦上每天都會收到小李發來的加密郵件。
項目部的每一次項目決策,客戶維護記錄、客戶反饋——原樣抄送。
我知道趙副總在做什麼,他把我的這些年累積的項目拆成碎片,重新組合,然後向陳總彙報“優化方案”。
而陳總信了他的那套說辭,對我的項目進行了最大優化。
第二個月,老周被開除了。
三個老成員忍受不了羞辱,主動提了離職。
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來自那個最大客戶的郵件。
郵件隻有一句話:“蘇女士,等您休完產假,我們再正式談後續合作。”
我看著那句話,勾唇一笑,撥了一個號碼。
“周總。我是蘇然。你上次說的事情我同意了。”
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一個壓著聲音卻能聽出雀躍的回應:“你終於打電話來了!什麼時候?我們見一麵怎麼樣!”
“我隻有一個要求,我的團隊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