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嗬,又一個愛上我的女人,我這該死的魅力啊!】
【我就說我來到這古代,怎麼可能隻是一個馬夫?這古代可真好啊,三妻四妾是尋常,簡直是男人的天堂!】
【不過我對這周念沒興趣,一個有名的草包,跟她扯上關係,隻會讓我丟人!】
我立馬回了神,這是......沈崢嶸的心聲?
我隻詫異了一瞬,便坦然接受了。
畢竟我已經經曆了看見彈幕這樣匪夷所思的事,再聽見個心聲,也沒什麼奇怪的。
與此同時,我發現自己仿佛清醒了過來,不再因為男主所謂的魅力而神魂顛倒。
眼下,我看著他隻覺得可笑。
他身上無孝,平白穿一身白衣,豈非晦氣?
一個馬夫,隨時隨地都要伺候主人的。
他不穿方便幹活的短衫,偏要穿這一襲白色長衫,顯然沒用心幹活。
拿著人家的月例銀子,卻這番作態,簡直不知所謂。
還有那淩亂的發髻,一個男子,左一撮碎發,右一撮馬辮的,什麼發式?勾欄模樣!
沈崢嶸也看不上我,他冷哼了一聲,“還請周三小姐自重!”
“你這般偷看我,隻會讓我覺得厭煩!”
他說完,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轉身就走。
我被他氣得咬牙,卻又無可奈何。
回到自己院子時,周慈和周慧竟然都在。
周慈理所當然地吩咐我,“你去小廚房給我做一籠龍井酥,我要送去給沈......我想吃!”
周慧瞥了我一眼,淡淡道,“念兒,你這個月的月例銀子怎麼沒給我送來?”
“你是不是又亂花用了?不是姐姐我說你,你年紀還小,手裏的銀錢不能亂花。”
“你放在姐姐這裏,我給你攢著,長姐如母,姐姐總不會害你的!”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替我攢著,還是替沈崢嶸攢著?
想到彈幕裏所說的,我最後的下場。
我心底對這兩個姐姐最後的一點親情,也都消失殆盡。
我一手拽起一個,強行將她們拉到了門外,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後周慈就大聲嗬斥道。
“周念,你放肆!”
“我敢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我馬上就要進宮當皇後了!”
“你別以為你是我妹妹就能為所欲為,你今日如此違逆我,等我當了皇後,就將你許配給個紈絝子弟!”
“不,我要將你許配給小廝,許配給下人,讓你受盡折磨!”
看吧,周慈還沒入宮,便想著如何折磨我了。
之前第一次看到彈幕時,我還有些不相信。
我畢竟是她們的親生妹妹,就算我去告知了父親她們和沈崢嶸的關係,到底也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吧?
怎麼就讓她們恨我,恨到了要讓我死無全屍。
可想起過往和如今,她們對我的態度和行徑,我便覺得這彈幕說的半點不虛。
此後數日,周慈和周慧聯合起來,數次想要給我難堪。
她們在賞花宴上想推我入水,在詩會上汙蔑我抄襲她們的詩詞。
但我都靠著彈幕躲避了過去。
彈幕也並非想要幫我,它們隻是在討論著看熱鬧,反而讓我得知了周慈兩人的算計。
數次之後,周慈兩人終於忍無可忍,她們直接在周府門口當眾給我造起了謠。
周慈搖著頭,滿臉的不讚同,“念兒,你莫要再與我為難了,我知你想入宮,是為了那榮華富貴。”
“但人各有命,陛下又怎會看得上你這樣粗鄙的女子?”
“我入宮為後之事已是板上釘釘,陛下與我......亦是兩情相悅,你再不滿也沒有用!”
周慧也跟著附和,“是啊,你為了進宮,天天堵在父親書房,父親不應,你便癡纏胡鬧。”
“可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樣貌品行,你入宮不是給我們周家丟人嗎?”
我想趕快回府,周慧卻一直拉著我暗暗向後使力。
不明所以的人看起來,倒像是我為了鬧脾氣,想要離家出走一般。
她二人素來有賢名在外,此刻的情況,在外人眼裏,並非她們家醜外揚。
而是為了規勸我這個冥頑不靈的妹妹,著急到有些不管不顧。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開始小聲議論起來,我聽不真切,卻看到了他們目光中的鄙夷。
今日之事若是坐實,我在這上京城中也就徹底沒了名聲。
我不僅想要搶奪姐姐進宮的名額,還貪慕虛榮,自以為是。
周慧還不忘繼續添油加醋,“陛下都已經下了旨意要姐姐入宮了,你就別再鬧了!”
就在這時,宮裏傳旨的太監剛好來到周府。
周慧看著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你看吧,聖旨都到了!”
“念兒,我勸你還是好好跟大姐賠禮道歉,若得罪了咱們皇後娘娘,你可別怪她不顧昔日的姐妹之情!”
公公看到眼前的情景,詫異地張了張嘴。
但到底什麼都沒問,隻是恭敬又客氣地開始宣旨。
周慈瞬間挺直了脊背,從容下跪。
然而隨著聖旨念出,周慈和周慧跪在地上的身形開始顫抖起來。
她們蒼白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宣旨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