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手機解鎖後,一條朋友圈先跳了出來。
是雲清半小時前發的動態:
【歡迎新任戰略顧問沈嶼入職,有你的加入,清啟文創如虎添翼。】
配圖是一張合照,雲清笑容燦爛,她旁邊的男人西裝革履,文質彬彬。
評論區第一條是她同學的調笑:
【真爭氣,我們雲總發達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學時期的白月光招進自己公司啊】
白月光?
我直接起身,推門走出了辦公室。
在走廊盡頭那間全公司采光最好的辦公室裏,我看到了讓我作嘔的一幕。
雲清正親自端著一杯咖啡放在沈嶼桌上,語氣溫柔:
“溫度剛好,你嘗嘗。你是海歸精英,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後續就負責我們公司的戰略方向。”
她對我是滿臉不耐煩,對這個男人,卻殷勤得像個助理。
沈嶼接過咖啡對她笑了一下:
“雲總把我招進來,你的男友沒意見麼?”
雲清隻是搖搖頭,語氣漫不經心:
“公司是靠我本事打拚來的,他一個吃軟飯的能有什麼意見?”
那一瞬,我隻覺得喉間無比黏膩,湧上來一陣惡心。
我是在四年前的一場商業晚宴上認識的雲清,一見鐘情後順理成章地墜入愛河。
當時的她滿眼都是我。
我胃病犯了,她能笨手笨腳地熬一整夜的粥,紅著眼眶握著我的手說:
“陸擎,以後我來照顧你。”
就是因為那些溫暖,讓我心甘情願地去給她砸錢鋪路。
現在卻發現,原來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我勉強穩住了呼吸,眼底最後一點波瀾也歸於死寂。
既然你覺得現在的這一切,都是你憑本事打拚來的,那我就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撤掉陸家太子爺給你鋪的路,你雲清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我沒推開辦公室的門,而是轉身下了樓。
剛走到地下車庫,手機就響了。
是母親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她的語氣恨鐵不成鋼:
“陸擎,你非要娶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我都忍了。”
“可這都三年了,每次提結婚她就推三阻四,到底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當初我求婚,雲清告訴我她要等事業徹底穩定之後再考慮結婚,結婚生子會打亂她的事業節奏。
我心疼她,順著她的想法一拖再拖,隻為等她心甘情願地和我結婚。
現在,不需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答複:
“媽,對不起。之前您提的聯姻,我同意了。”
“麻煩幫我向那位小姐致歉,耽誤了對方這麼久。”
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下來,隨後是我媽欣喜若狂的連聲應好。
掛斷電話,我垂下眼皮,沒有半分猶豫,撥通了律師電話。
“張律,把我當年注資建立清啟文創的資料找出來。”
“我要罷免雲清這個執行總裁。”
一周後,清啟文創季度全員大會在市中心最豪華的宴會廳召開。
既是業績表彰,也是高管聚餐。
雲清作為公司一把手,穿著一襲高定禮服,風光無限地在台上致辭。
沈嶼作為特聘顧問,赫然坐在主席台雲清身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