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凶手呢?抓到沒有!”
對麵的警察聲音吱吱嗚嗚帶了幾分猶豫:
“抓到了,但經過人口比對,是您五歲的女兒。”
一瞬間溫庭筠僵在了原地,氣的渾身發抖指甲狠狠的掐進了掌心。
那套宅子不僅是外婆留給她的家還是外婆的埋骨處!
溫庭筠顧不上傷口崩裂,一路連闖十個紅燈,急匆匆的趕到了老宅。
原本的高牆厚瓦卻被燒的隻剩下一捧灰,就連外婆的墓碑也被燒的黢黑!
溫庭筠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卻見傅臨淵將事故認定書遞到了溫庭筠的麵前。
“簽了它,淺淺還有作業沒寫完,別墨跡。”
女人笑了笑,紅著眼睛將認定書撕了個粉碎。
“這件事情寫進她的檔案裏麵,也挺好的。”
傅臨淵瞬間急了,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溫庭筠的臉上。
“就因為一套老宅子,你難道想毀了淺淺的一輩子嗎?”
“她怎麼會有你這麼狠心的媽!”
溫庭筠苦笑一聲,傅臨淵居然說她狠心!
她幫人養孩子養了五年!被騙了整整五年!
女人聲音沙啞的喊道:“傅淺淺當然沒有我這麼狠心的媽,我根本就不是——”
隻聽啪的一巴掌,溫母狠狠的將溫庭筠扇倒在地。
沒長好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染紅了她的病號服。
傅淺淺卻還在一旁做鬼臉。
“溫庭筠,我當初生你還不如生塊叉燒!”
“就因為孩子做錯一點事,你就這麼斤斤計較!”
溫庭筠的雙眼通紅:“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家!”
看著女人渾身是血的狼狽模樣,傅臨淵下意識去扶卻被女人一把推開。
懸在半空的手顯得幾分尷尬,男人隻是低下了眉眼冷聲道:
“航航的墓碑尾款五十萬還沒付,庭筠,你確定不簽?”
溫庭筠僵在原地,眼淚一顆一顆的落下,心中不可置信,傅臨淵居然拿兒子的墓碑逼她。
心中的火被撲滅一瞬間隻剩下灰燼。
“我簽,別動我兒子的墓碑。”
溫庭筠三個字重重的落下,眾人皆大歡喜。
溫母和沈柔眼中閃爍著喜悅:“老師,既然師母簽了咱們去準備沈蓁蓁的起訴資料吧,敢這麼欺負我們家淺淺,必須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溫庭筠的臉色一陣煞白,沈蓁蓁是兒子最喜歡的輔導老師!
小姑娘每次來代課都會給航航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糖果。
航航去世以後也是她經常給做好吃的飯菜來安慰自己!
常常一陪就是一整天!
溫庭筠顧不得疼痛攔住了傅臨淵:
“沈蓁蓁她做錯了什麼?你們要起訴她!”
沈柔隻皺緊眉頭解釋:“師母,就因為淺淺撕了航航從前的獎狀,她就打了淺淺兩個手板!”
“淺淺是咱們從小捧在手心長大的,您總不能向著一個外人吧!”
話音剛落,溫庭筠就皺緊了眉頭攔住了傅臨淵的去路:
“我不同意你起訴她,她隻是為了航航打抱不平,兒子的遺物被毀,你就不傷心!”
女兒立刻舉起了被打的小手大罵溫庭筠偏心。
男人的眼神像是淬了一層冰:“難道一個死人的東西還比不上淺淺嗎?”
溫庭筠僵在原地,他兒子傅航航在傅臨淵的口中隻是一個不相幹的死人。
心臟好像被人活生生的捏碎,她苦笑一聲:
“那你準備讓她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樣的人怎麼有資格做家庭教師,看在她和你關係不錯的份上,我隻是讓她永遠的滾出教育界。”
永遠滾出教育界?這麼多年的心血全部白費?
溫庭筠默默低下了頭,決絕道:“傅臨淵,如果你敢起訴,咱們就離婚。”
卻隻換來男人一個冷酷的背影:“一會助理會送你去醫院包紮傷口。”
“還有,你知道我向來不吃這一套。”
汽車門砰的一聲被重重的砸上,留給溫庭筠的隻剩一地淒涼。
手機叮咚一聲傳來顧深的消息:
“溫小姐,所有線索材料已經準備好了,隻要你想,隨時開庭。”
溫庭筠眼中再也不帶一絲眷戀,輕聲道:“那就現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