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之前,我過了兩天最難的日子。
醫院的押金又續了三千。
我媽的病房從六人間調到了三人間,她嫌貴,跟我念叨了兩回。
房東把收店通知貼在了我門上,白紙黑字:月底之前搬離,逾期後果自負。
我媽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晚晚,要不店不要了,媽出院,咱娘倆回老家。」
「媽,店是爸留下的。」我說,「招牌不能砸在我手裏。」
她沒再說話,轉過頭去,偷偷抹眼睛。
最難的是晚上。
店裏沒電,我點著台燈整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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