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向林晚意的肩膀。
“別碰我!”
林晚意拚命掙紮。
她脾氣再軟,也是霍家嬌養了八年的太太,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我反手抄起旁邊的水晶煙灰缸,直接砸向左邊保安的腦袋。
“砰!”
水晶碎裂。
那保安慘叫一聲,捂著額頭倒退。
右邊的保安見狀,直接抽出甩棍,狠狠朝我後背砸來。
林晚意尖叫一聲,猛地撲過來擋在我身上。
甩棍擦著她的肩膀掃過。
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滿地玻璃碴上。
“晚意!”
我心口猛地一縮,立刻蹲下身扶她。
她的手掌按在碎玻璃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白皙的皮膚被劃出好幾道口子,觸目驚心。
林晚意疼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沒哭出聲。
我看著她手上的血,腦子裏的理智徹底燒成了灰。
我站起身,反手奪過旁邊保安手裏的甩棍。
“我操你媽。”
我紅著眼,一棍子抽在那個打人的保安腿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人直接跪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大廳裏徹底亂了套。
尖叫聲、桌椅碰撞聲混成一團。
祁兆嚇得臉色慘白,躲在櫃台後麵大喊。
“瘋了!全瘋了!”
“保安!把門鎖死!別讓她們跑了!”
段若翡也被我那副拚命的架勢嚇退了兩步。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仗著人多,再次囂張起來。
“打人是吧?”
“好啊,今天就算你打死保安,也改變不了你是詐騙犯的事實!”
她指著地上流血的林晚意。
“看到了嗎?這就是冒充霍太太的下場!”
“等警察來了,我非要把你們送進監獄,讓你們把牢底坐穿!”
林晚意靠著牆,捂著流血的手,聲音虛弱卻堅定。
“你才是騙子。”
“沉鈞......不會放過你的。”
段若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
“沉鈞?”
“到現在還在做夢呢?”
“霍先生現在估計正在看我的感謝信,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轉身走向展示櫃。
“祁經理,把粉彩瓶給我包起來。”
“我現在就要帶走。”
“沾了這兩個賤人的血,真是晦氣。”
祁兆立刻點頭哈腰。
“是是是,馮太太您稍等。”
他拿起防震膜,準備去包那個錦盒。
林晚意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不能給她......那是我的紀念日禮物。”
段若翡回頭,眼神惡毒。
她走到林晚意麵前,抬起腳,就要往林晚意受傷的手上踩。
“你的禮物?”
“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
她的高跟鞋鞋跟像針一樣,眼看就要紮進林晚意的手背。
我揮著甩棍就要衝過去。
就在這時。
“轟——”
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急刹車聲。
三輛掛著連號京牌的黑色邁巴赫,直接無視門口的禁停標誌,以一種極其霸道的姿態橫停在拍賣行門口。
車門還沒停穩,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下車,直接把拍賣行的正門封死。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被保鏢拉開。
一雙定製皮鞋踩在地上。
霍沉鈞從車裏走下來。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服,領帶微微扯鬆,平日裏斯文冷峻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冰霜。
他身後,跟著滿頭大汗的瑞豐大中華區總裁方亦洲。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苗茵手裏的直播間還在瘋狂滾動。
“臥槽,這氣場,這是真大佬來了!”
“這是誰啊?看著好嚇人。”
祁兆最先反應過來。
他像隻看到骨頭的狗,直接拋下粉彩瓶,三步並作兩步衝向門口。
“霍先生!您怎麼親自來了!”
他滿臉堆笑,腰彎得幾乎貼在地上。
“您放心,馮太太已經在這了。”
“這兩個不知道哪裏來的瘋婆子,拿著偽造的提貨函想騙您的粉彩瓶。”
“還打傷了我們的人。”
祁兆指著滿地狼藉,邀功似地說:
“不過您別急,我已經把她們製服了,馬上就送警局。”
霍沉鈞的腳步沒有停。
他沒有看祁兆,也沒有看旁邊滿臉驚喜準備迎上去的段若翡。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角落裏。
落在了靠著牆、手上全是血的林晚意身上。
那一瞬間。
我清晰地看到,霍沉鈞眼底的冷意,瞬間變成了毀天滅地的暴戾。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