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兆一句話,直接給這件事定了性。
搶奪千萬拍品。
這是要往死裏踩我們。
周圍的賓客瞬間往後退了一大圈,生怕沾上關係。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擇手段。”
“連馮太太的東西都敢搶,活膩了吧。”
“你看那女的,長得狐媚樣,估計是哪個老板養在外麵的,想錢想瘋了。”
這些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鑽進林晚意的耳朵裏。
她臉色慘白,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
苗茵心疼地撿起地上的碎屏手機。
她發現屏幕雖然碎了,但攝像頭還能用。
她幹脆點開直播軟件,把鏡頭對準我們。
“家人們,今天帶你們看個大瓜。”
“瑞豐拍賣行現場,有人冒領頂奢拍品被抓包,還動手砸人手機。”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開始滾動。
“臥槽,真的假的?”
“這兩個女的穿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騙子?”
“穿紅裙子的是段若翡吧?京圈有名的名媛啊。”
苗茵看到在線人數飆升,聲音更大了。
“沒錯,就是馮太太。”
“人家霍先生送馮太太的結婚紀念日禮物,這兩個小三也敢來碰瓷。”
“小三”兩個字像針一樣紮在林晚意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拿出手機。
“我給沉鈞打電話。”
她手指都在抖,撥號鍵按了三次才按準。
電話撥出去。
“嘟——嘟——”
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段若翡在一旁笑出了聲。
“打啊,怎麼不接?”
“是不是你那個臨時雇來的群演,沒收到尾款罷工了?”
林晚意咬著唇,又撥了一遍。
還是無人接聽。
今天是霍氏集團的季度股東大會。
霍沉鈞的習慣,開這種會絕不帶私人手機。
段若翡見狀,笑得越發得意。
她走到茶幾前,拿起那張燙金卡片。
“別演了。”
“你那點低級的騙術,在圈子裏早就過時了。”
她故意把卡片舉高,對著苗茵的直播鏡頭。
“看清楚上麵的字沒有?”
“霍先生親手寫的。”
我冷冷看著那張卡片。
“是嗎。”
“霍沉鈞從來不用這種市麵上一百塊一刀的機製紙。”
“他的私人信箋,是法國工坊定製的帶水印的棉紙。”
我指著卡片上的字跡。
“還有,他的字瘦金體收筆極重,絕不會像這行字一樣,飄得像沒吃飯。”
“拿個偽造的東西當聖旨,你腦子進水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
段若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祁兆立刻站出來打圓場。
“胡說八道。”
“霍先生何等身份,他送馮太太禮物,怎麼可能拘泥於什麼紙張?”
“這是霍先生為了迎合馮太太的喜好,特意選的款式。”
他鄙夷地看著我。
“你這種底層人,從哪裏看了幾篇地攤文學,就跑來這裝內行?”
苗茵把鏡頭湊得更近。
“就是。”
“你連霍先生的麵都沒見過吧,還敢在這裏點評他的字?”
直播間裏一片嘲諷。
“笑死,騙子還裝起鑒定專家了。”
“這女的為了洗白,真是什麼鬼話都編得出來。”
“馮太太別跟她廢話,直接送警局。”
林晚意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緊。
她看著段若翡,一字一句地說:
“不管你信不信,這對粉彩瓶是沉鈞半個月前答應給我的。”
“他說這是送給我的八周年禮物。”
段若翡聽到“八周年”三個字,突然怒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踩著高跟鞋猛地逼近林晚意。
“你還要臉嗎?”
“什麼八周年禮物?”
“我和我先生結婚剛好八年,這是霍先生祝賀我們夫妻的禮物。”
她指著林晚意的鼻子。
“你偷聽了圈子裏的八卦,連周年的時間都照搬?”
“你這小三當得夠敬業的啊。”
林晚意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我沒有。”
“我真的是霍家的兒媳。”
段若翡仿佛聽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話。
她環顧四周,拔高音量。
“大家都聽到了嗎?”
“她說她是霍家兒媳。”
“誰不知道霍先生一向潔身自好,從來沒公開過什麼太太。”
“就你這副窮酸樣,全身上下連件像樣的高定都沒有,也敢冒充霍太太?”
她猛地轉過頭,看著祁兆。
“祁經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我的東西如果被這兩個瘋子弄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祁兆臉色一冷。
“保安,把她們的包扣下,檢查有沒有夾帶拍品。”
“然後直接扭送派出所。”
四個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我眼神一寒。
“我看誰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