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十八次英年早逝,隻因惦記著爭奪地府財富榜第一。
第十九回,孟婆扣下湯碗,閻王氣得拍桌:
“這次給你安排了首富親媽和霸總哥哥,再敢提前回來,直接發配十八層地獄!”
我瞬間來了精神。
首富家辦葬禮,總不能小氣。
隨便燒點豪宅豪車,我的地府啟動資金就有了。
再睜眼,我成了滬市許家失散多年的真千金。
親媽見我剛進門就打聽墓地風水,怒聲質問:
“家裏找你這麼多年,你回來就咒自己死?”
我亮出收款碼:
“先眾籌喪葬費,等我成了地府首富,托夢給你們分紅。”
哥哥冷臉將我趕開:
“想死別死在家裏,省得清清害怕。”
假千金聞言,立刻拿水果刀抵住手腕,哭著說願意把身份還我。
母親和哥哥慌忙護住她,逼我道歉。
我卻奪過刀,果斷劃向頸側。
鮮血濺落,二人臉色驟白。
倒下前,我將紙紮清單塞進親媽手中:
“搶救就免了,記得多燒幾棟樓。”
“我趕著下去當首富,先掛了啊。”
......
消毒水味鑽進鼻腔時,我就知道,第十九次投胎又續費成功了。
我睜開眼,頸側縫了十幾針,手背上掛著血袋,床邊還站著一排臉色比遺像更難看的許家人。
我媽沈蘭芝眼睛紅腫,見我醒了,第一句話卻是:
“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
我有點失望。
豪門醫療條件太好,也不是什麼優點。
我動了動發麻的手指。
“我的紙紮清單呢?”
病房裏靜了兩秒。
哥哥許承洲把一疊染血的紙拍在我臉上。
“許滿滿,你差點死了,醒來就惦記這些?”
“差點?”
我抓住關鍵詞,扭頭問醫生:
“請問下次往哪兒劃,成功率能高點?”
醫生嘴角一抽,默默後退半步。
許承洲臉色瞬間黑透。
“別演了。”
“傷口距離頸動脈還有一段,你不就是算準死不了,故意嚇唬清清嗎?”
我低頭看了眼紗布。
原來是技術問題。
怪不得沒收到地府的到賬短信。
許清清坐在輪椅上,手腕纏著薄薄一圈繃帶,哭得肩膀直抖。
“哥哥,別怪姐姐。”
“她在外麵吃了那麼多年苦,回來發現我占了她的位置,接受不了也正常。”
“隻要姐姐別再傷害自己,我可以離開許家。”
她說著就要拔針。
我媽和許承洲同時按住她。
“胡鬧!”
我媽心疼得眼淚直掉。
“你貧血這麼嚴重,能去哪兒?”
我看了眼自己剛輸進去的四袋血,沒吭聲。
可能豪門的貧血和普通人的不一樣。
她少吃一頓算貧血。
我血快流幹了,算心機。
許承洲轉頭警告我:
“你已經回了許家,沒人會趕你走,但清清也永遠是我妹妹。”
“再拿命逼她,我就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我點點頭。
“行,住院費你出,火化費也麻煩你一起結。”
他一拳砸在床頭櫃上。
“許滿滿!”
趁他們圍著許清清噓寒問暖,我拔掉輸液針,順手推開側門。
外麵停著一輛運送醫療廢棄物的封閉車。
我看了眼車身,又看了眼走廊盡頭的太平間指示牌,果斷鑽了進去。
路線不重要。
隻要能混進殯儀館,我就能申請一條龍服務。
車門即將合攏時,一隻手猛地伸進來。
許承洲硬生生扒開車門,把我拖了出去。
他的手一直在抖,嘴上卻還在罵:
“你就非得把這個家折騰散才滿意?”
我認真糾正。
“我隻想把自己折騰散。”
當天晚上,我被押回許家。
所有窗戶裝上防護欄,刀具、繩子、藥品全部收走,連床單都換成了撕不破的特殊材料。
許承洲讓四個保鏢輪班守門。
我媽冷著臉說:
“不給她手機,也不許她出門。”
“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我坐到書桌前,翻出一支鈍頭蠟筆。
他們以為拿走工具,我就沒辦法了。
太天真。
第七世,我靠絕食走得又快又安詳。
我寫好遺囑,把名下剛到賬的生活費全部指定購買紙錢、紙樓和紙紮挖掘機。
最後補上一句:
“許家人若良心發現,請燒真材實料,拒絕塑料製品,地府也查環保。”
寫完,我躺進被窩,雙手交疊放在胸前。
這次沒有醫療團隊。
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