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都知道,李雲澤說得並不是假話。
太子病重後,皇帝為了救他,搜羅天下名醫。
可凡是說一句治不了的人,都被砍了頭。
這件事早就傳遍天下了。
所以來京前,爹娘才會一臉沉重。
李雲澤走後,娘親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問爹爹:“太子真的沒救了嗎?”
爹爹歎了口氣:“這種情況,我也是頭一回見。”
娘親、姐姐和哥哥先後替太子診了脈。
片刻後,三個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脈象分明已是死脈,可太子胸口起伏,心跳有力。
除了昏迷不醒,跟常人沒任何區別。
娘親眉頭緊鎖:“會不會是中了什麼毒?”
爹爹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若是毒,究竟是什麼毒,能讓人脈象是死了,體征卻像活人一樣?”
哥哥一拳砸在桌上,咬牙道:“李雲澤根本沒安好心!我們一家住在山裏,這輩子不會進京,要不是他向皇帝舉薦我們,怎麼會被逼到這個地步?”
他們商議時,我走到了床邊。
隻看了一眼,我便知道太子不是中毒。
我正想再靠近些,看看他身上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哥哥忽然一把拽住我。
“你做什麼?別碰太子!”
他把我拉到一旁,沉著臉訓斥:“太子金尊玉貴,不是你的玩具。去別處玩,別添亂。”
我甩開他的手:“我沒在玩,我要給太子診脈。”
哥哥嗤一聲:“你會把脈?”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太子不像是中毒,姐姐忽然驚呼一聲。
“我知道了!”
“我曾在書上見過,有一種西域奇毒,能讓人脈象全無,卻仍維持生機。”
“太子中的應該就是這種毒!”
爹爹問:“可有解法?”
姐姐說:“用天山雪蓮做藥引,再以銀針刺激膻中、百會、內關三處穴位,便能逼出毒性,讓太子蘇醒!”
“有救了!”哥哥眼中燃起希望。
娘親也連連點頭:“這方子確實不錯,快去取藥,不能再耽誤了。”
我急忙攔住他們:“不能這麼做。”
幾個人齊齊看向我。
我顧不上哥哥嫌棄的眼神,急聲道:“太子不是中毒,用雪蓮逼毒,隻會加速他的軀體衰亡!”
“夠了!”哥哥怒斥我不懂事,“你連脈都不會把,別在這裏搗亂。”
他招來宮人,讓對方帶我去別處,一定要派幾個人好好看住我。
我被人架著往外拖,“爹,娘,你們相信我。”
但沒人聽我的。
我被安排到一處宮殿裏,幾次想跑回去,都被守在門口的人攔了下來。
一天後。
太子寢殿的方向傳來騷動。
“太子要醒了!”
我趁宮人不備,拔腿衝了過去。
皇帝已經趕到床邊,緊緊握住太子的手,聲音發顫:“皇兒,你快醒醒,我是父皇啊......”
太子的眼皮動了動,像是馬上就要睜開。
然而下一刻,他胸口猛地一震,臉色瞬間灰敗。
他的手從皇帝掌中滑落,心跳也弱了下去。
皇帝驚慌失措地看向姐姐:“怎麼會這樣?”
而我看著太子身上驟然浮現的黑紋,心裏一沉。
果然不是中毒,而是有人在他體內種了蠱。
這藥,把蠱蟲刺激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