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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員會當天，我拿著工作證走到報告廳門口。

校長剛發消息，讓我先去考務室。

他在停車場接外校負責人，十分鐘後過來。

我回複好，抬頭就撞上了陳硯。

他帶著幾個誌願者，守在考務室外。

門裏已經坐著兩位工作人員，正戴著耳機調試視頻會議。

我抬手準備敲門，陳硯先橫過來。

“老師忙著呢，別打擾。”

旁邊貼著學生會新做的引導牌，考務室三個字下，又加了一條手寫規定。

無關人員嚴禁靠近。

他指尖敲著那條線，等著我退。

“誰讓你來的？”

“校長。”

許知夏從簽到桌後站起來。

“都什麼時候了，還搬校長嚇人？”

她拍出一張表。

“考生簽到表，沒有你。學生代表，也沒有你。”

我低頭掃了一眼。

“這是考生表。工作人員在另一冊。”

陳硯伸手擋住門。

“別玩文字遊戲。這裏放著密封材料，你想進去幹什麼？”

我舉起工作證。

“證件，通知，電話，都可以核實。讓開。”

許知夏卻趁我沒收手，一把拽斷了掛繩。

塑料卡套彈到地上。

她搶先踩住。

“連證都準備好了。嘖，沒少下功夫。”

我盯著她的腳。

“拿起來。”

陳硯抓住我的手腕。

“你嚇唬誰？”

他用力往後一拽，我的肩膀撞上門框。

疼得手指一麻。

周航抱著話筒趕來，看見這一幕，立刻放下箱子。

“鬆手！老師讓咱們簽到，沒讓咱們審人！”

許知夏擋住他。

“她要偷試卷，你還幫她？”

有人聽見試卷兩個字，直接擠了過來。

“按住！別讓她跑！”

陳硯越發用力，抓著我的胳膊往外推。

我反手撐住簽到桌。

桌腿擦過地麵，發出刺耳的一聲。

“不核實身份，就能動手。你們維護的什麼公平？”

宋檸站在人群後，抱著發言稿。

我看向她。

“叫老師。”

她卻後退了一步。

“你別再把我拉進去了。我隻是想幹幹淨淨地考試。”

許知夏立即將手機塞給她。

“錄著，讓所有人看看，我們沒冤枉她。”

鏡頭亮起。

我鬆開桌沿，正要撥電話，陳硯猛地扣住我的手。

“還想叫人銷證據？”

手機撞到牆上，屏幕裂了一道。

我抬腳踩住他的鞋尖，趁他鬆勁抽回胳膊。

“周航，去叫老師！”

他轉身就跑。

許知夏沒追，反而搶過宋檸的手機對準我。

“動手了吧？剛才都拍到了！”

她手指飛快點了幾下。

班群響起接連不斷的提示音。

【疑似作弊生強闖考務室，打傷學生幹部。】

陳硯捂著手腕，朝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

兩隻手擰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台階那邊拖。

“先帶到保衛室，別耽誤大會。”

我鞋底擦著地磚，後背抵住欄杆。

“台階！鬆手！”

許知夏把鏡頭壓低。

“你不是挺能裝嗎？現在知道怕了？”

我的工作證還在她腳邊。

透明卡套裂開，裏麵印著考務組的紅章。

她彎腰撿起，正要把它扔進垃圾桶。

走廊另一頭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校長衝過來，指著我，怒氣衝衝：

“你們這群混賬，要對你們的監考老師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