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身於頂級撈女家族。
外婆靠著幾滴眼淚撈到了京城二環內的三套四合院,和無數古董字畫。
到了我媽那輩,更是青出於藍,在幾個資本大鱷之間遊刃有餘,甚至撈來了兩家即將上市的集團。
她們撈到了大結果,應有盡有。
直到我成人禮那天,媽媽語重心長地拉著我的手:“念念,時代變了,撈女的名聲終究不好聽。”
“咱家現在什麼都不缺,你不要花男人一分錢,要用真愛洗白我們自己,知道嗎?”
看看我媽那張保養得如同三十歲的臉,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和顧澤在一起後,更是永遠aa製,從沒花過男人一分錢。
直到今天,我疼得實在動不了,想讓顧澤給我買一包衛生巾。
他愣了一下,看向我:“安安果然說得沒錯,撈女遲早會露出尾巴的。”
桌上的手機更是傳來了女兄弟的聲音:“哪怕隻是三十塊錢,也是撈女的一種試探!今天她能讓你買衛生巾,明天就能讓你買包!”
我愣了一下,氣笑了。
既然他們覺得花三十塊錢也能被稱為撈女。
那我也不用告訴顧澤,明天他入職的公司也是我媽撈來的大結果了。
......
夏安安的那句撈女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臉上。
這年頭,撈女也消費降級了嗎?
顧澤更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疼得彎下腰的我:“聞秋,我們是在談戀愛,不是我在扶貧。”
“私人用品都要花我的錢,你是想把我當提款機嗎?”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這張臉。
大一那年,顧澤還是一個追著我跑的追求者之一。
是他看到我蒼白的臉色,跑了三條街。
拜托了好幾個同樓的舍友送來了紅糖薑茶和暖水袋。
也是這個行為讓我徹底淪陷。
大二那年,我媽查到了顧澤的背景,氣得連夜從歐洲飛回來。
她把顧澤的貧困生申請表狠狠摔在我麵前:“聞秋,我讓你不花男人的錢,沒讓你去扶貧。”
我媽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我鼻子:“不當撈女,但是也沒讓你去跟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在一塊。”
那時候的我,滿是倔強:“顧澤很好,他雖然沒錢,但是有00塊就會分我99塊錢。”
“真愛是不需要用物質來衡量的。”
我媽看著我這副無可救藥的模樣,整整兩年沒跟我說話。
明明眉眼間還是那個人,可為什麼那個冒雪給我買紅糖薑茶的少年不見了。
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呢?
是夏安安以好哥們的身份介入我們生活開始,又或者是顧澤接到頂級投行的offer後?
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肚子像是有一把電鑽在攪動,我呻吟一聲,剛想說什麼。
“別裝可憐了,聞秋,”顧澤冷笑一聲,抓起外套摔門而去,“我和安安約好了上分慶祝入職天秋資本,你要是再不改改這副依附男人的窮酸樣,我們以後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門重重關上,隻剩一室寂靜。
我拖著隱隱作痛的肚子挪回臥室,媽媽突然發來消息。
【天秋資本的人事說,今年新招的管培生都不錯。這家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你什麼時候跟那個窮小子分手,過來接手公司吧】
我看著天秋資本四個大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屏幕上。
這不就是顧梔和夏安安要慶祝入職的公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