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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現在,輪到他們為我付出生命的代價了。

烏黎的刀高高舉起。

刀刃上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住手。”

三皇兄薑時策突然咬碎了牙,膝行向前。

他死死抱住烏黎的腿。

“呼延梟,衝我來。”

三皇兄抬起頭,滿臉是血。

“放了我大哥和我妹妹,我的命給你。”

呼延梟微微眯起眼睛。

他走到三皇兄麵前,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孤講條件?”

呼延梟的腳尖微微用力。

三皇兄被迫仰起頭,脖頸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但他依然死死盯著呼延梟,眼神裏沒有一絲退縮。

“好,很有骨氣。”

呼延梟輕笑了一聲,突然收回腳。

三皇兄失去支撐,重重地摔在地上。

呼延梟轉過身,慢條斯理地走回龍椅前。

他沒有坐下,而是伸手拿起了禦案上的傳國玉璽。

“大靖的傳國玉璽,材質倒是不錯。”

他將玉璽在手裏拋了拋,眼神輕蔑。

“可惜,保不住你們的命。”

他轉頭看向我,目光如同實質般黏膩。

“薑扶光,你就打算一直躲在你家人身後,看著他們為你去死嗎?”

“孤的耐心是有限的。”

大殿內鴉雀無聲。

隻有火盆裏的炭火偶爾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呼延梟豎起一根手指。

“一炷香。”

“孤隻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他看著我,笑容裏帶著殘忍的期待。

“一炷香之內,如果你不主動走到孤麵前,脫下你的外衣。”

“孤就每隔半炷香,殺你一個親人。”

他指了指地上的大皇兄。

“從他開始。”

這句話一出,我父皇猛地站了起來。

他目眥欲裂,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老狼。

“呼延梟,我殺了你!”

父皇不顧一切地衝向呼延梟。

但他還沒有跑出兩步,就被兩名北狄士兵用長矛狠狠按倒在地。

“父皇!”

二皇姐淒厲地哭喊。

母後渾身發抖,拚命搖頭。

“扶光,不要聽他的。”

母後死死盯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我們一家人死在一起,清清白白地死。”

“絕不能去受這種畜生的折辱。”

母後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悲痛而變得嘶啞。

我看著她。

看著她那原本雍容華貴的臉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看著父皇被按在地上,拚命掙紮卻無能為力的屈辱。

看著大皇兄奄奄一息,二皇姐披頭散發,三皇兄雙腿折斷。

我的心像被放在油鍋裏煎熬。

他們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軟肋。

也是我最想保護的人。

二十年來,我因為害怕傷害他們,連一個擁抱都不敢給。

隻能像個精美的瓷娃娃一樣,遠遠地看著他們對我笑。

現在,我要眼睜睜看著他們為我被屠戮嗎?

“還有半炷香。”

呼延梟坐在龍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噠。

噠。

噠。

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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