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了!有人跳樓了!”
顧之眠的心猛地一沉,她撲到窗前,往樓下看。
還沒等看清,樓下便傳來一聲巨大的悶響。
她腿一軟,蹲在地上,捂住臉不敢確認:“不會的......不可能是妍妍。”
醫生趕緊把她扶起來:“顧小姐,無論如何,再考慮一下吧......你真的要流產嗎?”
“顧之眠!”
門被推開,秦思則站在門口,麵色鐵青。
他一字一句:
“你輕飄飄的一句話,一句質問,逼的你最好的摯友去死,顧之眠,你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顧之眠心口驟然一縮。
“妍妍......她怎麼樣了?”
她抿緊嘴唇:“我是恨她......可一碼歸一碼。”
“她做錯了,就是錯了,但我從沒想過逼她!”
話音未落,秦思則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現在大出血,需要輸血,你和她血型一樣。”
顧之眠望著秦思則的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他明明知道她暈針的,他一直記得。
幼時她曾遇到過一位心存怨恨的醫生,趁身邊無人,拿著冰冷的針頭瘋狂紮進她小小的身體。
那種刻骨銘心的恐懼,成了她一輩子的陰影。
結婚這幾年,每次她需要紮針,
他都會輕輕捂住她的眼睛。
秦思則從不說什麼甜言蜜語,隻會低聲告訴她:“暈針隻是身體應激反應而已。”
“如果你心裏過不去那個坎,也別怕,無論什麼時候,我的雙手都會為你擋去一切風霜。”
那些時刻,她攥著他的手指,覺得無比覺得心安。
可如今,他站在她麵前,眼底沒有半分猶豫。
顧之眠沉默了很久才緩緩抬起眼:“我......願意。”
喬妍,就當是還給你當年的恩情。
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了。
病床上,顧之眠閉緊雙眼,指尖顫抖著攥緊被單。
恰在此時,一陣風從門縫裏湧入,一股涼意讓她打了個寒顫。
顧之眠下意識睜開了眼。
看著鮮血從體內一點點被抽出。
她嘴唇瞬間蒼白,麵無血色:“醫生......我......”
話沒說完,胃裏驟然一陣翻湧,她不受控製地幹嘔起來。
一旁的護士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眼裏滿是嫌棄。
這時走廊裏的聲音順著吹開的門縫飄進來。
“顧之眠不會真以為我跳樓了吧,她還真肯為我抽血。”
“看她那副愧疚的樣子,肯定不敢再和你提離婚、起訴我破壞你們婚姻的事了。”
“這份協議,趁她現在意識不清醒,讓她簽了。”
“她婚前那筆財產還沒拿到手呢,怎麼能就這麼跟你離婚?”
“我從小最討厭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覺得自己是千金小姐,哪兒都比我高貴。”
“那些不要的首飾、不穿的衣服,施舍一樣扔給我,嘴上說什麼大牌、全新的,我難道是垃圾桶嗎?實際上,她心裏最看不起我了。”
“妍妍。”
“她永遠都比不上你。”
秦思則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肩膀。
喬妍嗓音帶著幾分得意:“顧之眠她才不是真的愛你,隻是因為得不到,才那麼死纏爛打。”
“說到底,像她這樣沒吃過苦的大小姐,大概永遠也不懂別人為什麼討厭她。而我當年不過是順手之勞,就讓她記了那麼多年,把我放心上,也是傻得可憐。”
“思則,隻有我最懂你。”
喬妍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惺惺相惜的親密。
秦思則笑了笑:“當然了妍妍,我心裏,從始至終隻有你一人。”
“隻是當年父親念著她的恩情,硬讓我娶她罷了。”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把她想象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