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明珠捏著藍鑽,指尖泛白。
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咬了咬唇,眼淚先掉了下來。
“母親去世時,我剛出生。”
“她沒來得及告訴我這些,難道也是我的錯嗎?”
秦紹庭立刻把她攬進懷裏。
“明珠,別哭。”
“那隻是阿妤設置的私人編號,我也是後來整理遺物時才發現的。”
他說得篤定。
仿佛那十八位數字隻是無關緊要的裝飾。
我看著他。
“既然你知道,不如念出來。”
秦紹庭的喉結滾了一下。
“時間太久,我記不清了。”
“秦總憑一串數字就質疑明珠,未免可笑。”
他避開我的問題,轉身望向賓客。
“十八年前,阿妤懷著孩子乘私人飛機前往瑞士。”
“起飛前,她還給我打電話,說等處理完海外業務,就回來陪我過生日。”
“可那架飛機再也沒有回來。”
他的聲音漸漸沙啞。
“這些年,我不敢再婚,不敢搬出她住過的房間。”
“我守著明珠,隻因為她是阿妤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盛明珠伏在他肩頭,哭得渾身發顫。
宴會廳裏的指責聲再次響起。
盛老爺子拄著拐杖走下台階。
他頭發全白了,望向我的眼神卻冷得像刀。
“秦總。”
“盛家可以不要你的錢,也可以把公司送給你。”
“但我不允許任何人汙蔑我的女兒和外孫女。”
盛明珠突然掙開秦紹庭,跪在了遺像前。
“外公,我不當董事長了。”
“隻要秦總肯放過盛家,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可她不能當著媽媽的麵,說我是假的。”
她從禮台的保險盒裏取出一封信。
泛黃的信紙被裝在水晶框中。
右下角簽著盛妤的名字。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親筆信。”
“她說,我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明珠。”
盛明珠把信遞到我麵前。
“秦總若還不相信,可以親自看。”
我接過信,隻掃了一眼便笑出了聲。
秦紹庭麵色驟沉。
“你笑什麼?”
我把信從水晶框裏抽了出來。
“笑你們造假都不用心。”
“盛妤最討厭珍珠,從沒用明珠稱呼過自己的孩子。”
盛明珠哭聲一頓。
我把信紙舉到燈下。
“更何況,這種防偽水印,是恒遠紙業在空難兩年後才啟用的。”
“一個死了兩年的人,怎麼用未來生產的紙給女兒寫信?”
賓客席瞬間安靜。
秦紹庭一把奪過信紙。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
“胡說八道!”
“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收買了紙廠?”
我望著他慌亂的眼睛。
十八年前,他跪在我媽麵前發誓時,也是這副深情模樣。
可轉過身,他便把另一個孕婦領進了她的家。
“秦紹庭。”
我將那封假遺書拍在他胸口。
“你連亡妻的字跡都敢偽造。”
“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偽造的?”
秦紹庭猛地將信摔在桌上。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