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沈宴禮結婚前,因為父親病重。
迫不得已拿走了沈家給我的五百萬出國。
他恨了我整整七年。
七年後,我牽著兒子回國,第一次登上沈家的門。
沈宴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當年拿走五百萬還不夠?”
“現在又帶著一個野種回來騙我?”
我攥緊兒子的手,低聲懇求。
“孩子真的是你的,他生病了,我隻想向你借一筆錢給他治病。”
下一秒,大門在我們麵前轟然關上。
“滾。”
醫生說,隻要盡快手術,孩子還有活下來的希望。
可我交不起手術費,隻能給沈宴禮打電話。
每一通都被掛斷。
最後,他甚至拉黑了我。
淩晨四點,兒子終究沒有撐過去。
......
搶救室的燈亮了六個小時。
護士第三次拿著繳費單找到我時,我正蹲在牆角給沈宴禮發消息。
手術押金四十八萬。
沈宴禮隻需要點一下屏幕,就能救下一個孩子。
可我的消息旁邊,始終隻有一個紅色感歎號。
護士看了一眼我懷裏的舊包。
“溫女士,沈氏慈善醫療基金正在醫院做試點。”
“符合條件的患兒,可以走緊急審核。”
我像抓住最後一根繩子,立刻站起來。
基金辦公室就在住院樓一層。
工作人員翻完病曆,卻把申請表推了回來。
“孩子的戶籍資料不全。”
“如果生父屬於基金理事家族,可以走直係親屬綠色通道。”
“但需要生父確認身份。”
我盯著那張表,指尖一點點冷下去。
七年前離開國內時,我已經懷孕。
我不是沒有想過告訴沈宴禮。
可沈夫人派人守在機場,逼我簽下保密協議。
她說,隻要我再聯係沈宴禮,沈家就會收回給父親的救命錢。
後來父親還是沒能活下來。
我卻不敢回頭。
我怕沈宴禮剛剛得到的一切,再一次因我化為烏有。
如今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借護士的手機撥通沈氏總裁辦。
助理聽完來意,沉默片刻。
“溫小姐,沈總交代過,關於您和那個孩子的事,不必轉接。”
“我不找他要錢。”
“我隻需要他在申請表上簽字。”
“醫院可以做鑒定。”
“隻要他來一趟。”
助理壓低聲音。
“今天是基金周年發布會。”
“沈總不會為了這種事離場。”
我看向搶救室。
門上的玻璃隻映出我慘白的臉。
“麻煩你告訴他,孩子叫溫予安。”
“今年六歲。”
“他的血型、過敏史和沈宴禮一模一樣。”
電話那端傳來文件翻動聲。
幾分鐘後,助理重新開口。
“沈總說,您七年前能拿錢離開,現在也能偽造一個孩子回來。”
“基金不是給騙子準備的。”
電話被掛斷。
緊接著,基金工作人員的電腦彈出一封內部郵件。
她看完後,神色複雜地望向我。
“您的申請被風控係統駁回了。”
“理由是疑似利用虛假親屬關係套取救助款。”
我渾身發冷。
“是誰提交的?”
她沒有回答。
可郵件落款清清楚楚。
沈宴禮。
醫生在這時推開搶救室的門。
“溫女士,孩子出現嚴重心衰。”
“我們會立刻組織第二次搶救。”
“但手術不能再拖了。”
我攥著被退回的申請表,紙角割破掌心。
血落在“生父確認”那一欄上。
我抹掉血跡,轉身衝向電梯。
屏幕裏的財經直播正在播放沈氏發布會。
沈宴禮站在燈光下,宣布向重症兒童項目追加一億元善款。
掌聲響徹會場。
而我的兒子,正躺在他捐贈的醫院裏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