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願的閨蜜許穗盈是人盡皆知的惡女。
許穗盈第一次闖禍,是爭搶助學金的時候情緒失控,失手把同學推下了樓梯。
時願主動出麵替她賠禮和解,還替她挨了受害同學一記耳光。
許穗盈逛街買衣服,砍價不成當眾和店員爭執,情緒激動之下不慎引燃店鋪貨品,釀成火災。
依舊是時願出麵,拿出一大筆錢賠償損失、擺平各方,費盡周折才壓下新聞。
第三次許穗盈將別人祖傳的項鏈扔下泳池,時值深秋,池水冰冷,時願想都沒想就跳進池水撈回項鏈,回家後接連高燒整整一周。
就連丈夫司序,看著她一次次替許穗盈道歉,滿心疼惜。
“你不要再管許穗盈了,她這樣的人,就算是放在古代,也是要坐牢的。”
時願卻說,“穗穗心思不壞的,她隻是不小心。”
十三歲那年,時願被人跟蹤,是同樣年紀不大的許穗盈拿著刀衝出來將她護在身後,此後也是因為護著她,才養成了這樣一副爭強好勝,鋒芒畢露的性格。
為了讓司序對許穗盈改觀,時願做了許多努力,還經常帶兩個人一起去旅行,可兩個人一直看不上對方。
第一百零一次替許穗盈道歉後,時願身心俱疲,她拿出手機撥通司序的電話,想讓他過來接自己回家。
電話響了很久,始終無人接聽。
時願知道,司序應該是生氣了,他不喜歡許穗盈,認為她就是一個壞女人,因此每次替她道歉賠禮後,司序總是會不高興。
為了哄他,時願特意繞遠路去買了司序最喜歡螃蟹,準備今晚親自下廚。
時願拎著沉甸甸的螃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別墅。客廳燈火通明,一進門,她便看見司序坐在沙發上,正低聲哄著坐在一旁的許穗盈。
許穗盈眼眶通紅,肩頭微微聳動,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時願心頭微鬆,司序終於放下了對許穗盈固有的偏見,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絲喜色。
沒等她開口說話,司序抬眼看向她,語氣冰冷:“時願,過來,跟穗穗道歉。”
時願愣在原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腦子一片空白,還沒來得及吐出半個字,身後兩名保鏢已經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往下按。
“咚”的一聲,時願的膝蓋重重砸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鑽心的痛感順著膝蓋蔓延全身。她下意識掙紮,想要撐著地麵站起身。
“按住她。”司序的聲音不帶半分溫度。
保鏢手上力道加重,死死把她按跪在地上,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司序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時願,聲音沉沉響起:“今天我去醫院,偶然碰到穗穗,我才知道,她已經被你逼出了抑鬱症。”
時願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許穗盈。
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許穗盈告訴司序,這些年她所有闖出來的禍事,全都是替時願背下的黑鍋。
時願下意識反駁,可話還沒說口,就對上司序厭惡的目光,
“那你解釋一下,不然為什麼每一次出事,出麵道歉的人都是你?”
“你不就是故意把臟水潑到她身上,借著她的壞名聲襯托自己善良大度,靠著這份博來的好名聲,心安理得當你的司太太?”
“時願,我竟然真的會以為你是菩薩心腸!”
司序眼底翻湧著厭惡。
時願知道司序最討厭這樣的人,因為他的繼母便是這般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偽善之人,他幼年受過繼母百般苛待。
司序懶得再多看她一眼,沉聲吩咐一旁的保鏢:“把她帶去祠堂,罰跪一天一夜,期間不準給她任何吃食。”
保鏢架起時願,將她拖拽至家中的祠堂。
本就連日勞頓、身心俱疲的時願,膝蓋本就已經磕得青紫,長時間跪在硬冷的青石板上,體力飛速流失。
每當她身體撐不住,想要稍微鬆懈偷懶,身後的保鏢便會一腳踹在她身上,將她踹倒在地,又強行拽著她,逼她重新跪直。
時間一點點流逝,饑餓與劇痛席卷全身,時願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她撐著最後一點力氣,給自己叫了救護車,又給律師發過去,
【麻煩盡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