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推車上,看著他。
“他不是。”
護士的筆,停在了半空。
梁牧抓住推車的欄杆:“我簽,出了事,我擔著。”
“六年前那一刀,也沒見你擔。”
我轉頭對護士說:“我自己簽。”
我接過筆,用左手,一筆一劃簽下了苗禾兩個字。
梁牧站在原地,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推車從他身邊推過去的時候,我沒看他。
麻藥推進來,我沉進了一片黑。
我夢見了天台。
漏雨的鐵皮房,二十三歲的梁牧把我的手揣進懷裏,說等上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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