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淮風被親媽的話驚到,眼裏暗含警告,“媽.....”
“可以。”
沒說完的話被我打斷,江淮風愣了一下。
他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隻是還沒等說什麼就被策劃叫走。
置景和司儀都就位了,他和蘇苒披上了紅綢假裝是婚服。
婚禮改成了中式,連儀式也換成了傳統的方式。
耳邊響起司儀中氣十足的一拜高堂,一字一句像錘子砸進我的心裏。
這個場景我夢見過。
從十九歲和江淮風戀愛,到二十四歲談婚論嫁,我夢了四年。
再到二十六歲重逢,我又夢了三年。
如今我二十九歲,夢結束了。
舞台旁邊還放著沒來得及撤掉的白色婚紗。
孤零零地立在那兒,像是在嘲諷我做了十年的白日夢。
我垂頭抹掉眼角的淚,再抬頭彩排已經結束了。
結束後江父江母吵嚷著說要來個家庭聚餐。
可我拉開車門時,車上四個座位都坐滿了。
江淮風在駕駛座扭頭看我,“曦曦,蘇苒她有過敏性蕁麻疹,坐不得來曆不明的私家車。”
他點了點手機發給我一個地址,“飯店離這兒就九百米,你走過來吧。”
江父靠在後座開口,“也好,年輕人就得多鍛煉,小曦你記得走快點,別錯過了上菜點。”
江母也接話,“辛苦你了小曦。”
“我記得你從小就走山路上學,腳底肯定早就磨出老繭了吧,九百米肯定不是問題,不像我這前兒媳,一身公主病。”
她嘴上不留情,眼底卻沒有半分責怪。
和江淮風剛把我找回來,她痛斥蘇苒不檢點時兩模兩樣。
果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連江母這種高知人士也逃不過遠香近臭的慣性。
我關上車門,點開了江淮風發來的地址。
直線距離九百米,走過去卻用了半個多小時。
在門口站了站,我發消息問江淮風在哪個房間。
那邊卻重新發來一個地址。
接著電話打了過來,“曦曦,蘇苒吃不了辣,我們換了一家餐廳,你打車過來吧。”
我點開那個地址,距離十公裏。
蘇苒不清晰的聲音從通話裏傳來,“挺遠的,你還是去接她吧。”
江淮風把電話拿遠了些,“不用,她又不是你這種公主,打車還能不會?”
江父也咳了兩聲,“要來就快點,有長輩在還要人催,到時候可沒人等她到了才動筷。”
江母皮笑肉不笑的,“是不是又沒有打車錢了?淮風,你給小曦轉五十,讓她趕緊過來。”
江淮風連聲敷衍著說好,給我轉了一萬。
“夠了嗎曦曦?多的給你當零花。”
我沒領,舉著手機撫了撫被風吹得冰涼的肩頭。
“不用了,我不去了。”
掛斷電話,我轉身回了家。
扔掉在家裏放了兩天的喜字垃圾,我拉出了牆角的行李箱。
在這間屋子裏住了三年,東西著實不少。
可能帶走的卻沒多少。
江淮風買的東西,我不想要。
其餘自己的東西,一個行李箱夠了。
收拾完後屋子沒變多少,隻有細看才能發現少了些東西。
我把行李箱推回去,剛想問傅雲沉什麼時候回來。
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明晚抵京,開車回川島辦婚禮如何?戶口本準備好了嗎?】
我下意識看向床頭櫃。
裏麵放著我早就準備齊全的證件,和定製的雙人素圈戒指。
是給江淮風的,但現在用不上了。
我拉開櫃子,隻把證件拿出來拍了照發給傅雲沉。
【好,我也想回家了】
他似乎還在忙,隨意回了個表情包就又沒了消息。
但我也不在意,畢竟這一次我隻是為了錢。
這一晚我連睡衣都沒換,隻等著天一亮就離開。
可半夜卻被狂響的鈴聲驚醒。
迷迷糊糊接起,聽見那邊的話瞬間清醒。
“曦曦,快來夜色會所,江淮風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