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常那副懶散的麵容如今陰沉得可怕,視線從我的身上又轉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先走了過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就要把我拉走。
可對麵的男人立刻站起來製止,“你是誰?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隨......”
還沒說完,靳淮二話不說鬆開我的手,轉身就給了男人一拳。
拳頭砸在臉上,悶響一聲,男人踉蹌著撞在桌上,杯子碗筷嘩啦掉了一地。
餐廳裏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靳淮卻隻是側過頭看我,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姐姐,撒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看著眼前的靳淮,恍惚間像是看到了三年前的他。
那時候的他年輕氣盛,渾身上下都是壓不住的戾氣,隻要有人對我有一句不禮貌,他二話不說就衝上去把人按在地上打。
每一次都是這樣,他下手狠,對方滿臉是血他也不肯停。
隻能我衝上去拉架,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他才肯喘著粗氣鬆開手。
後來是我哭著求他不要再打架,他才慢慢收斂了脾氣,學會了用別的方式護著我。
可如今,看見相親的男人已經被他打倒在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怎麼勸也勸不住,甚至在我勸完之後,靳淮好像更加生氣。
他鬆開我的手,然後從桌上抄起一隻玻璃杯,高高揚起就往地上的男人砸去。
我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先於意識衝了過去。
“砰!”的一聲,玻璃杯在我頭上炸開。
碎片四濺,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額頭流下來,模糊了視線。
靳淮眼裏的殺氣瞬間被慌張取代,隻見他快步朝我衝過來,伸手想抱住我。
可我已經什麼都感覺不到了,眼前一黑,整個人軟了下去。
......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裏。
病房裏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我躺著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
那個男人什麼都沒做,隻是坐在那裏跟我吃了頓飯,就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打,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
我打算先去問問他的情況,道個歉,所以扶著牆一步一步往門口挪。
可剛走到門邊,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外麵就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
是蘇嘉怡。
“靳淮,我知道你生日那天晚上是一場意外,我們都喝醉了,但我就是有了你的孩子。”
“你難道真的要為了一個老女人,連自己的骨肉都不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