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醒來後發現我躺在醫院病床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整個人卻冷得發抖。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最後撐著床沿坐起來。
此時膝蓋的紗布早已換上新的,手背上的針眼還在疼,但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一分鐘都不想。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管,按了鈴。
“我要出院。”
護士進來的時候,我已經收拾好衣物。
她看著虛弱的我,皺著眉頭說道:“你淋了雨,傷口還發炎了,你需要多休息,更何況辦理出院,你的家屬呢?”
“我自己簽。”
簽完字,我顫顫巍巍地走出醫院大門。
剛想攔一輛出租車去機場,一輛麵包車在我身邊停下,車門拉開,一隻手從裏麵伸出來,捂住我的口鼻將我拽了進去。
我掙紮了幾下,後頸挨了一記重擊,昏了過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我被綁在一艘小船的尾部。
手腕粗的麻繩纏在腰上,將我勒得生疼。
我半個身子懸在船外,腳下翻湧著海水,浪花一下一下打在小腿上。
船上站著四個人。
陸時宴站在船頭,林晚晚縮在他懷裏,肩膀一聳一聳地哭著。
周野和陳橙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色鐵青。
我拚命掙紮,大聲吼叫。
“你們是不是瘋了?快把我放開。”
聽到我的話,周野開口,聲音裏全是怒意,
“蘇念,你還有臉說,我以為你隻是嫉妒晚晚,沒想到你真夠惡毒的。”
“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
“還裝?”
陳橙把手機懟到我麵前,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昏暗的燈光下,林晚晚香肩裸露,像是剛從什麼地方逃出來一樣。
“你找人偷拍晚晚的照片,想逼她離開時宴,是不是?”
我盯著那張照片,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不是我......我沒做過......林晚晚,你跟大家解釋清楚,你那天早早的就從病房離開了!”
周野義憤填膺地開口,“不是你還能是誰?晚晚都告訴我們了,你一直暗戀時宴,心裏巴不得晚晚消失。你是不是覺得拍了這種照片,晚晚就會自己退出?”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我抬頭看向陸時宴,他站在船頭,眉頭緊皺。
林晚晚靠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時宴,對不起,是我的錯,我退出,你和念念在一起吧。”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看向我的目光裏沒有一絲溫度。
“蘇念,你真讓我惡心。”
聽到他的話,我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重重砸了一下。
明明已經打算離開不在乎了,可此刻心卻像針紮一樣痛。
“我沒做過,林晚晚心知肚明!”
陸時宴別開視線,對周野點了下頭,“如此冥頑不靈,那就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引擎轟鳴起來,船身猛地往前一竄。
拴在我腰上的繩子被猛地拉緊,我整個人被甩出船尾,撲通一聲栽進海裏。
海水從四麵八方灌進鼻子和嘴巴。
我被船拖著在海麵上翻滾,浪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膝蓋上的傷口被海水一泡,像被人拿刀割。
船繞著小島轉了大半圈,我的身體在水麵上彈跳,繩子勒進腰側的皮肉,火辣辣地疼,喉嚨裏全是鹹腥的灼燒感。
海水衝掉了我臉上的血和淚,卻衝不掉心裏的寒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停了。
船上早已沒了他們四人的身影,船夫走過來將我拽上來,解開我身上的繩子。
下一秒,他又伸出手扯我的衣服,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們說,撈上來我可以隨便玩,沒想到小妞看著年紀不大,身材真好啊!”
我拚命掙紮,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
“滾開!滾開!”
此時,被逼到角落的我瞥頭看向海麵,咬了咬牙,轉身跳了下去。
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沒過我的頭頂,灌滿我的鼻腔和胸腔。
我拚命劃動四肢,可膝蓋使不上力,整個身子不停地往下沉。
直到力氣耗盡,我閉上眼,不再掙紮。
下一秒,隱約聽到頭頂傳來一陣轟鳴。
一架私人飛機正在下降,機艙門打開,有人探出半個身子,朝海麵上看了一眼。
“找到了,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