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所有的交接文件,去了沈延的公司。
前台看到我,眼神有些閃躲。
“薑小姐,沈導正在接受媒體采訪,您可能進不去。”
我把手裏的幾張銀行卡和門禁卡放在前台上。
“不用見他,把這些東西交給他助理就行。”
這些卡是他這些年給我的生活費和分成。
我一分沒動,連同那張自由出入他辦公室的門禁卡,全部還清。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大廳前方的顯示屏正在直播沈延的新片發布會。
海報上巨大的字眼刺痛了我的眼睛。
電影名字從原本的約定,變成了薑音的單人特寫。
海報中央,薑音穿著我親手縫製的采茶服,笑得明媚動人。
這曾經是沈延承諾拍給我一個人的電影。
他說要把我在茶山上的十年,拍成最美的故事。
屏幕裏,有記者拿著話筒提問。
“沈導,聽說這部戲的女主角原本是您的未婚妻,為什麼臨時換成了薑音小姐?”
畫麵切到沈延那張俊朗的臉上。
他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大家誤會了。”
“我從來沒有什麼未婚妻,小雅隻是我和薑尋一起長大的妹妹。”
“音音才是這部戲唯一的靈感來源,沒有她,就沒有這部電影。”
大廳裏一片死寂。
前台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生怕我會當場砸了這裏。
我隻覺得有些想笑。
十年青春,一句一起長大的妹妹就全部抹殺了。
不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薑音穿著那套眼熟的禮服,在助理的簇擁下走過來。
她看到前台上的卡,捂著嘴嬌笑出聲。
“姐姐,你這是在玩欲擒故縱嗎?”
“沈導最討厭別人威脅他了,你這樣隻會把他推得更遠。”
她伸手拿起那張門禁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其實沈導早就想收回這張卡了,隻是礙於情麵不好開口。”
“現在姐姐主動還回來,倒是省了大家的麻煩。”
話音剛落,她手一滑,卡片掉落。
門禁卡掉在地上。
薑音的高跟鞋精準地踩在卡片上,用力碾了碾。
塑料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格外清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沒站穩。”
她眼底滿是惡意,卻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我看著那張斷成兩截的卡片。
這張卡曾經陪我度過了無數個給他送宵夜的夜晚。
我彎下腰,撿起那兩截斷卡,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沒關係,反正也是垃圾。”
薑音臉色一僵,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我沒有再理會她,轉身推開公司的大門。
外麵的陽光很好,刺得人眼睛發酸。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敘的號碼。
“我到了,你帶齊資料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周敘溫和堅定的聲音。
“早就準備好了,回頭,我在你身後。”
我轉過身,看到周敘穿著幹淨的素色襯衫,撐著一把透明的傘站在路邊。
他朝我伸出手,眼底滿是能融化冰雪的暖意。
“走吧,去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