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捧著那隻手,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慘叫著被抬上救護車。
林冉冉坐在輪椅上,死死咬著下唇,眼神驚恐地盯著我,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整整一個星期,林家別墅裏異常安靜。
林冉冉徹底消停下來,縮在房間裏連房門都不敢邁出一步。
我媽在醫院和家裏兩頭跑,每次遇到我都沒有好臉色。
我樂得清閑,每天按時在房間裏推進與軍工科研所的交接項目。
周一早晨。
右手纏滿厚厚白色繃帶的我爸出了院,臉色灰白地坐在餐桌主位。
林冉冉推著輪椅從電梯出來,手裏端著一杯熱牛奶,乖巧地遞到我麵前。
“姐姐,喝點熱牛奶暖暖胃吧。”
我連看都沒看那杯牛奶一眼,側身直接避開,拎著手提包走向玄關換鞋。
我爸看到這一幕,用僅剩的左手用力拍了一下餐桌。
“你妹妹好心給你遞牛奶,你這是什麼態度?”
“從鄉下帶回來的野性子,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拉開大門,冷笑一聲邁步走出別墅。
走到小區門口時,我摸了摸口袋,發現一份重要技術審查材料落在了書房桌上。
我轉身折返回到別墅。
剛走到二樓書房門口,虛掩的房門裏傳來我爸和我媽刻意壓低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透過門縫看去。
我爸正準備撕開撕開密封袋。
我媽站在旁邊伸長了脖子張望。
我一把推開房門,大步走上前,趕在封條被撕毀前將檔案袋抽了回來。
我爸動作落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手裏拿到了京海大學的推薦直升資格,為什麼一直藏著掖著不跟家裏說?”
“你知不知道冉冉現在最需要這個資格?你為什麼不把這個名額讓給冉冉!”
我爸顯然把檔案袋上“國家重點實驗室直屬技術評定”的字樣。
誤認成了普通大學的保研推薦信。
我將檔案袋緊緊護在胸前,冷眼看著我爸。
“這是我靠自己的真憑實學拿到的國家級資格,跟林冉冉有什麼關係?”
我媽長長歎了一口氣,走上前拉住我的衣袖。
“知夏,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冉冉和景行已經定下了婚約,她有了這個京海大學的高學曆光環,嫁進陸家才能被公婆高看一眼。”
“你一個女孩子家,要那麼高的學曆有什麼用?”
“以後隨便找個普通人嫁了相夫教子就行了,何必非要跟冉冉搶前途?”
我看著麵前這對自私透頂的父母,心底最後一點血緣羈絆徹底消失。
他們偷拆我的私人物品,用荒謬的理由剝奪我的前程,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我抽回衣袖,聲音幹脆。
“名額是我的,我絕對不會讓。”
我爸惱羞成怒,僅剩的左手猛地指向門口。
“不讓?你要是不把這個資格轉給冉冉,以後就別說是我林紹邦的女兒!”
“林家絕對不認你這種自私自利的逆女!”
我從手提包裏掏出一支簽字筆和一張白紙。
當場寫下斷親聲明,簽上自己的名字。
我把斷親書拍在桌麵上。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徹底斷親。”
隨後拿起絕密檔案袋,頭也不回地走出林家別墅。
打車來到到客戶的辦公大廈附近。
剛下車。
一輛沒有掛牌的灰色麵包車猛地一個急刹停在我身前。
我剛轉身要跑,後腦勺猛地挨了一記重擊,眼前一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