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在終南山吃齋念佛修了二十年禪,連走路踩死一隻螞蟻都要念半天往生咒。
全京圈都笑她是看破紅塵的軟包子,連自家公司股份被親戚蠶食都隻說一句“皆是因果”。
我訂婚那天,未婚夫卻牽著大肚子的初戀登堂入室,逼我簽下“互不幹涉”的開放式婚姻協議。
沈母更是一腳踢開我的嫁妝單子,逼我把名下3套江景大平層和800萬陪嫁全過戶給未出世的“長孫”。
滿堂賓客掩嘴偷笑,未婚夫嗤笑:
“你媽連隻雞都不敢殺,你指望誰給你撐腰?識相點把字簽了!”
我死死咬著唇,屈辱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下一秒,宴會廳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八個黑衣保鏢列隊而入。
我那平日連大聲說話都不會的佛係親媽,手裏撚著沉香念珠,步步生風。
她抬手就是一記耳光,直接將未婚夫抽翻在地,念珠應聲崩斷,珠子砸了滿堂。
“老娘修的是歡喜禪,不是受氣佛!”
“斷我女兒的活路,今天我就送你們全家下無間地獄!”
......
“這串沉香你戴著,遇事莫急,皆是因果。”
訂婚宴前一個月,我媽將一串盤得包漿的念珠套進我腕裏。
她穿著素色的棉麻居士服。
屋裏燃著檀香。
她雙眼微闔,嘴裏無聲地念著往生咒。
窗外有隻麻雀飛過,落下一根羽毛。
我媽立刻停下撥弄念珠的手,雙手合十,對著那根羽毛拜了拜。
“罪過,罪過,眾生皆苦。”
我歎了口氣。
全京圈都知道,沈家的大小姐有個修禪修傻了的親媽。
大伯在公司裏大肆安插親 信。
表哥把公司賬目的錢轉去澳門賭博。
我媽坐在董事會上,隻撥著佛珠說一句“錢財乃身外之物,隨他去吧”。
所有人都笑她是個麵團捏的軟包子。
連帶著我,也成了京圈名媛裏最不受待見的那個。
直到我遇見沈裴。
“你媽那是大智慧,不與世俗同流合汙。”
沈裴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紅豆沙,用湯匙攪涼了,送到我唇邊。
他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以後有我護著你,誰也別想欺負你。”
我信了。
沈裴是沈家旁支的私生子,不受寵,在公司裏處處看人臉色。
他每天接我上下班,風雨無阻。
我胃疼,他能半夜跑三條街去買我最愛吃的那家小餛飩。
我以為我找到了這世上唯一的避風港。
直到訂婚前夕,他帶我回了沈家老宅。
車子開進偏僻的遠郊。
老宅的大門厚重陰森。
剛跨過門檻,兩扇朱紅大門就在我身後關死。
院子裏沒開燈。
沈裴的母親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
她手裏捧著一杯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跪下。”
我愣在原地。
轉頭看向身邊的沈裴。
他臉上的溫柔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冷漠。
“看我幹什麼?我媽讓你跪下。”
沈裴伸手,一把按住我的肩膀,用力往下壓。
我猝不及防,雙膝磕在青石板上。
我不可置信地仰起頭。
“沈裴,你幹什麼?”
沈母冷笑一聲。
“沈家規矩大,新媳婦進門,得先跪三天三夜的祖宗牌位,去去你身上的驕奢之氣。”
我試圖站起來。
沈裴卻一腳踹在我的腿彎處。
我再次栽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滲出血絲。
“沈裴!你瘋了嗎?”
我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
沈裴居看著我。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他嗤笑一聲,扯了扯領帶。
“你媽是個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的廢物,你們家那點股份早晚被你大伯吞幹淨。”
“我肯娶你,是給你臉。”
“別給臉不要臉。”
沈母從太師椅上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她穿著一雙尖頭皮鞋。
鞋尖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一個沒了靠山的孤女,進了我沈家的門,就得守我沈家的規矩。”
十指連心。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放開我!我要悔婚!”
我拚命往回抽手。
沈裴蹲下身,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悔婚?”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嘲弄。
“你以為你走得出這扇大門嗎?”
“乖乖跪著,明天一早,把你的房產證和陪嫁單子交出來。”
“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他鬆開手,嫌棄地拿出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指。
隨後將紙巾砸在我的臉上。
“把她看緊了,沒跪滿三天,不準給水喝。”
沈裴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堂。
我癱坐在地上。
看著手背上青紫的鞋印。
那碗紅豆沙的甜味似乎還殘留在口腔裏。
此刻卻變成了穿腸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