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姑做人最狠,卻最要麵子。
她挑眉嘿了一聲:“什麼叫騙?不都是你自願的?”
“建房開工的時候,就你們家站在旁邊笑的最歡,鼓掌最賣力。”
“鄉親們可都看著呢,由得你血口噴人?”
“至於分一層房的事,你有證據嗎?誰跟你簽協議了嗎?”
當時大伯這群人提著水果和雞鴨魚肉找上爸媽。
一個比一個聲情並茂,唾沫橫飛地畫著大餅。
而爸媽不懂法律,怕白紙黑字傷了骨肉親情。
隻聽信這些人口頭承諾,今天才會如此被動。
樓房設計,他們插不上嘴。
開工儀式,他們沒資格剪彩,隻能在旁邊賣力鼓掌。
最後就連最差的,沒得選的第一層。
也沒他們的份。
爸爸像是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地。
媽媽更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大哥,這是我們全家唯一的房子。”
“房推了,地給了,我們最後連個落腳地都沒了。”
“做人做事,要憑良心。”
大伯摸著啤酒肚哈哈大笑。
“良心?良心值多少錢?”
“每家每戶三十萬,我和大姐一人掏了六十萬,各自要了兩層。”
“隻有你家分幣不出,憑什麼分房?”
“想占便宜?先問問其他兄弟姐妹們同不同意。”
當初求著爸媽讓地的姑姑和叔叔們。
一個個像是跟我們全家有深仇大恨。
“親兄弟明算賬,別想著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人再窮,也不能沒骨氣。”
“你們兩口子還做得動,憑自己雙手不能掙套房嗎?”
“將來兩個女兒嫁出去,還能換好幾十萬彩禮。”
“就你們倆日子最好過,在兄弟姐妹麵前還賣什麼慘?”
爸爸氣得滿臉通紅,太陽穴全是青筋。
老實體麵了一輩子的他,終於說了句硬話。
“這地,我不讓了。”
我也學著爸爸的樣子硬氣道。
“沒錯,這塊地歸屬還是我爸的。”
“不給我們分房,那大家都別住!”
原本還得意洋洋的親戚們,瞬間變了臉色。
隻有大伯似笑非笑,滿眼輕蔑地看著我。
“當初宅基地建樓的審批,是你爸親自跑鎮委會簽字申請的。”
“老房也是你爸為了省錢,請了自己開挖機的朋友來推倒的。”
“就連你這個學人精,也一直跟著我跑前跑後學建築盯工地。”
“現在這塊地在誰名下不重要,因為已經輪不到你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