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旅行出發前,男友把五個人的高鐵票發進了旅遊群。
四張票在同一節車廂,座位緊挨著。
哥哥、男友、竹馬,還有剛認識一周的小學妹林晚晚。
隻有我的票在相隔八節車廂的最後一排。
男友解釋說搶票太急,能買到已經不錯了。
哥哥也勸我:
“晚晚第一次出遠門,坐我們旁邊有安全感。”
“你比她大一歲,讓讓她又沒什麼。”
我沒有計較。
直到抵達海城辦理入住,我才知道他們訂了四間海景房。
而我,被臨時安排進地下層那間沒有窗戶的特價房。
麵對我的目光,男友理直氣壯:
“晚晚半夜容易做噩夢,我住她隔壁方便照顧。”
“我們談了四年,你不會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吧?”
林晚晚連忙說可以跟我換。
可她剛拿起房卡,哥哥便按住了她的手。
“你身體不好,地下室太潮。”
竹馬也皺眉看向我。
“出來玩最重要的是開心,別因為一間房掃大家的興。”
我接過那張地下層的房卡,什麼也沒說。
隻是回到房間,退掉後麵的行程,改簽了前往另一座城市的車票。
......
改簽成功的提示剛彈出來,男友陸沉的消息就到了。
【晚晚有點暈車,你一會兒下樓時,順路去藥店買盒暈車藥。】
我看了一眼房門上的號碼。
負一層,盡頭。
從這裏到最近的藥店,要穿過酒店後麵的兩條街。
陸沉他們住在樓上,下樓就能看到前台的代買服務牌。
我回了一個“好”。
發送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明明車票已經買好了,嘴卻還照著舊習慣答應他。
我打開行李箱,重新檢查了一遍東西。
來時怕林晚晚著涼,我多帶了一件薄外套。
出門前怕哥哥忘記充電,我替他收了備用電源。
最後,我隻拿出了自己的衣服和證件。
箱子剛合上,哥哥許衡打來電話。
“晚晚說藥不用買了,你別因為這個又鬧脾氣。”
“我沒鬧。”
“那就好。”
他那邊有風聲。
林晚晚嬌笑著問:“哥哥,給我拍張照吧!”
電話被秒掛斷。
我握著手機站了一會兒。
想起來三個小時前高鐵上,他替林晚晚把箱子放上行李架。
而我的箱子還卡在過道。
他回頭看見了,隻說了一句:
“你力氣大,自己來。”
我握著箱柄,手心被勒出一道紅印。
我用盡力氣把箱子舉上去,坐下後,胳膊還在發抖。
卻最終一句話都沒多說。
從小到大,哥哥總要求我什麼都能自己來。
我也真的學會了。
手機又亮起來。
竹馬程越在群裏發了張照片。
四間海景房的陽台連成一排,玻璃門外是整片海。
【今晚去海邊吃燒烤,晚晚已經把店選好了。】
緊接著,他給我發來私信。
【別一聲不吭的啊,晚晚以為你討厭她,都快哭了。】
我打字問他,有沒有注意到我被安排在地下室。
打到一半,又全刪了。
隻是把房卡放在桌上,拖著箱子上樓退房。
出了酒店,我還是走進了街角的藥店。
畢竟林晚晚也沒做什麼,我不想讓她真的在路上難受。
我把藥交給前台,請她轉交陸沉,隨後打車去了車站。
車窗外的海一閃而過。
四年前剛在一起時,陸沉說要陪我來看海。
那時候我以為,坐在誰旁邊,看到的海都會不一樣。
出租車停在進站口。
我拖著箱子往裏走,陸沉終於打來了電話。
“藥呢?我們要出發了。”
“在酒店前台。”
“你人呢?”
“我還有事,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許知遙,你就為了一間房,連飯都不吃了?”
廣播正好開始播報我乘坐的車次。
我看著檢票口亮起的綠燈。
“陸沉,我想去散心。”
他的聲音放緩了。
“別不高興了,回頭我帶你去吃你喜歡的,好好哄哄你,行不行?”
我沒有告訴他,我說的散心不是在海城轉一圈。
而是開始我自己的旅行。
接下來的路,我打算一個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