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雨淋濕了整條街。
我站在薑家別墅門口。
密碼鎖提示錯誤。
指紋解鎖被清空。
門開了。
大哥薑嶼站在門內。
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薑鶴,卡停了。”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這是爸的意思。”
我冷笑一聲。
“憑什麼?”
“憑你精神失常,丟盡了薑家的臉。”
薑嶼把文件扔在我腳下。
“先去醫院治病。”
“治好了,薑家養你一輩子。”
“治不好,你就別出來了。”
雨水順著我的頭發滴落。
砸在濕漉漉的文件上。
那是股權凍結協議。
他們甚至等不及明天。
今晚就要將我掃地出門。
“顧承澤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同胞大哥。
“三年前我的手是怎麼傷的,你們忘了?”
薑嶼眉頭緊鎖。
眼底閃過一絲嫌疑和煩躁。
“承澤是為了救你!”
“要不是他,你早就死在車禍裏了!”
“薑鶴,做人要知恩圖報。”
“他幫你頂了三年的名頭,你現在反咬一口,良心被狗吃了?”
知恩圖報?
多麼可笑的詞。
我看著昔日最疼我的大哥。
心裏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
“好。”
我點點頭。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轉身走進暴雨中。
沒有再看薑家一眼。
直奔我在郊區的個人工作室。
門鎖有被撬過的痕跡。
推開門。
室內一片狼藉。
所有的設計草圖被撕毀。
電腦硬盤被拆走。
牆角的保險櫃被暴力破壞。
空空如也。
顧承澤做得真絕。
他要毀掉我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我冷冷看著這一切。
走到角落的舊式飲水機前。
拆開背板。
裏麵赫然放著一個金屬盒。
顧承澤以為他拿走了一切。
可他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原始蠟模和源文件備份。
一直在我的手心裏。
盒子裏,幾十個精密的金屬蠟模閃爍著冷光。
每一枚上麵,都刻著微不可察的暗記。
我拿出一份備份三年前的車禍報告。
當年診治我的醫生,是顧承澤的親戚。
上麵的診斷書寫著“右手神經永久性損傷,伴隨嚴重創傷後精神障礙”。
可今天我重新翻看。
上麵的轉院記錄和藥物清單。
漏洞百出。
那份精神診斷書,從頭到尾就是假的!
顧承澤從三年前開始。
就在給我下套!
手機突然響起。
是老工匠陳叔打來的。
陳叔是母親生前最信任的雕刻師。
“小鶴!你在哪?”
陳叔聲音焦急。
“顧承澤剛剛來找過我!”
我握緊手機。
“他找你做什麼?”
“他拿走了你母親當年留下的‘鶴紋授權書’!”
陳叔氣得咳嗽。
“他說是你親筆簽字同意轉讓的!”
“小鶴,你糊塗啊!”
我眼眶一紅。
授權書?
我根本沒簽過這種東西!
“陳叔,我沒簽。”
“他偽造了我的簽名。”
電話那頭發出一聲驚呼。
“這個畜生!”
“他蓄謀已久啊!”
陳叔壓低聲音。
“小鶴,你聽我說。”
“顧承澤不是臨時起意。”
“他這兩年一直在偷偷暗中收購你母親留下的股份。”
“你母親早就防著顧家了!”
我呼吸一緊。
母親早就防著顧家?
當年顧承澤的父親顧明遠,不過是我母親的助手。
難道......
“陳叔,我母親留下了什麼?”
陳叔歎了口氣。
“電話裏說不清,你小心顧承澤。”
“他現在拿到了授權書,要去雲頂交差了!”
掛斷電話。
我坐在漆黑的工作室裏。
掌心的蠟模冰冷刺骨。
顧承澤以為搶走授權書就能一步登天?
簡直是癡人說夢。
此時此刻。
高檔會所包廂內。
顧承澤正滿麵春風地舉著酒杯。
對麵坐著雲頂集團的大中華區總監。
“顧先生,‘星鶴’係列的圖紙很完美。”
總監微笑著開口。
“不過按照規矩,簽約前必須出示實體作品。”
顧承澤胸有成竹地下巴微抬。
“沒問題,明日發布會上,我會親自展示。”
總監搖了搖頭。
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顧先生。”
“我們需要的是附帶初代鶴紋防偽的暗記作品。”
“請現在出示。”
顧承澤笑容一凝。
“鶴紋?那隻是一個設計元素......”
“不是元素,是信物。”
總監打斷他,遞過一份合同副本。
“雲頂隻認鶴紋。”
“拿不出鶴紋,合作取消。”
顧承澤僵在原地。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