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到人間曆練的福獸,長得越胖身邊的人越有福氣。
及笄那年鬧饑荒,我餓瘦了,結果母親就被父親的妾室毒死。
母親臨終前竹馬上門求娶,他說此生不負。
我信了。
成婚第三日,他隨公公出征。
我怕他像母親一樣出事,每日都要吃上七八頓直至豐腴。
三年後,夫君回京受賞。
我去城門口看見隊尾的馬車上坐了一個婀娜的姑娘。
大殿上陛下問他想要什麼賞賜。
夫君說那姑娘有救命之恩,想將那女子免妓為民,納為良妾。
我與婆母去軍營送飯,恰巧碰到敵探偷襲。
夫君第一時間將那姑娘護在身後,將我和婆母關在了營外。
我為了護婆母挨了三刀。
回城後,我開始絕食。
婆母心疼不已,從壓箱底裏找出一件粉色襦裙進了宮。
“三郎,你曾說想要與我結成兒女親家,可還作數?”
“我家裏有個胖閨女,太子最愛看她吃飯!”
......
半夜我又發了熱,再醒來已是三日後。
左仲卿看著我肩上滲出血跡的傷口眉頭緊皺。
“怎的還驚動太醫了?”
“你又不是青青,這樣胖傷不到骨頭。”
我閉著眼不說話。
我從小就胖,那時他說我可愛,要給我找天底下頂頂好的廚子。
他厭棄地圍著婆母給準備的我的小飯桌看。
“我那日在西郊兵營,你和母親貿然前來可還是對我要納妾的事不滿?”
“我也沒法子,父親年輕時衝動和母親說永不納妾,你有樣學樣也讓我許了這個諾言。”
“若不是我用軍功換陛下金口玉言,母親定要用家法,你也非得鬧得不成體統!”
我疲憊地看向門外,來了。
宋青青的貼身丫鬟匆匆趕來。
“大爺,前幾日遇刺客後,小姐便不能安睡,說是總想起當初與您二人被圍城的舊事。”
“剛小姐夢魘,醒來便喚大爺。”
左仲卿聞言轉身就往外走。
“來人把這些吃的都撤了,夫人不是絕食嗎。”
到門口時腳步一頓。
“菀菀,她於我有救命之恩,你莫要用正妻的姿態欺侮她!”
我點點頭。
“我知道,她是孤女,小叔為霸占家產將她強賣了,是你及時相救,容她在軍醫那打個下手!”
“為了報恩,她多次舍命相救。”
左仲卿舒了一口氣。
“菀兒,你如此懂事,我心甚慰!”
我想起我那日心慌,生怕他有危險,硬啃了三個肘子,後來才知道那天敵襲。
隻是他不但化險為夷,還有了桃花。
他的福氣,我的晦氣!
晚間丫鬟來報。
“夫人,莊子的管事快馬加鞭從江南帶回來了最時鮮的螃蟹。”
我一愣,搖頭苦笑。
三個月前邊關大捷,公公鎮守邊關,夫君要回京受賞。
我特地派莊子上的管事千裏迢迢去江南購買他最愛的螃蟹。
我日日盼著給他驚喜,可自從知道他在大殿上求娶了那個女子。
我便將這件事忘了。
“給婆母送去吧!旁的人不配吃。”
咣當!
上好的白瓷應聲落地,胡餅散落一地。
簾外廊簷下,宋青青扭著盈盈一握的小腰捂著臉哭泣。
“本想給姐姐做我最擅長的胡餅,沒想到錯付了。”
“姐姐是在說我的身份不配?可我已經是良民!”
“怪不得自我進府下人們總是當麵恭順背地嘲諷,原來都是姐姐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