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溫軟軟卻笑得得意,一把攬住沈雲開的肩膀。
“這撈女第四招啊,就是拿孩子要挾。”
“還好你爹我早有遠見,前幾天就找人把她孩子打沒了。”
沈雲開愣了片刻,提高了音量。
“你說什麼?”
他極力克製住憤怒的聲音。
“所以十年前,也是你找人幹的?”
溫軟軟一臉莫名其妙,答得理所當然。
“是啊,不然怎麼做撈女測試?”
“才十年就暴露本性,真是浪費我的良苦用心......”
我腦內頓時一陣轟鳴。
我以為十年前那群人,隻是沈雲開生意上結的仇家。
我以為我失聰隻是運氣不好,偏偏走了那條巷子。
可如今,溫軟軟輕飄飄一句話。
我這十年所有的痛苦。
就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眼見沈雲開臉色越來越難看。
溫軟軟急忙補了一句。
“撈女測試可是你媽給我下的任務,我是聽命辦事!”
“你也不想讓自己辛苦打下的家業被撈空吧?”
片刻後,看著溫軟軟罕見的慌亂。
沈雲開掙紮的臉色,終究還是恢複如常。
他歎了口氣,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對我比劃著。
【孩子沒了可以再要,你沒事就好。】
【等我有錢了,一定替你報仇。】
我扯起嘴角,眼淚卻無聲滑落。
甩開沈雲開的手,扶著牆走出病房。
身後的溫軟軟嘖了一聲。
“怎麼,發現撈不著醫藥費就走了?”
她轉向沈雲開,語氣誇張得不行。
“一係列事實證明,她確實通不過撈女測試。”
“你的小女友相比於你還是更愛錢,我也沒辦法。”
“你爹這回是真愛莫能助了。”
她聳了聳肩,沈雲開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我回到那個逼仄的出租屋。
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茶幾上放著名牌包,玄關歪著一雙高跟鞋。
我低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衣服。
怔怔地伸手,捏起床單上的幾根長發。
我的頭發,早在十年前。
就為了省錢一刀剪短,再也沒留長過。
我的床上,怎麼會出現這麼精致的卷發。
我忽然反應過來什麼。
疲憊的心卻已經激不起絲毫波瀾。
我提起行李箱,鳴笛聲如約而至。
我最後望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把撤資協議放在玄關,扶著來人的手上了車。
“小姐,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