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打的傷口忽然劇痛。
我疼得原地蹲下,沈雲開很快追出來。
下一秒,身後又響起溫軟軟鄙夷的聲音。
“看,你爹我說什麼來著?”
“撈女第二招,以退為進。”
“沒撈到住院費,開始裝可憐博同情了。”
沈雲開愣了愣,將扶未扶的手停在半空。
我心底一陣苦澀。
拚命忍住眼淚,撐起身子去了藥房。
護士卻掃了一眼病曆,語氣責備。
“你懷孕了,這藥孕婦不能吃。”
我怔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我懷孕了。
雖然我一向喜歡小孩子。
可它來得不是時候,也沒必要留了。
我查了查自己卡裏的餘額,去預約流產手術。
這是我十年來,悄悄攢下的所有錢。
想著萬一沈雲開需要,好歹能拿來應個急。
如今看來。
我還真是自以為是。
我莫名笑了笑,把手機遞過去掃碼。
卻響起餘額不足的提示。
我下意識看向病房門口,
溫軟軟正頗為自豪地捏著我的卡。
“我沒說錯吧?撈女就是愛藏私房錢!”
“這筆錢我就先替你們收著了。”
“等她通過測試,再還給她也不遲。”
我腳步頓住,以為沈雲開會阻止。
至少也會說一句,該問問清月的意見。
可他卻隻是閉了閉眼,沒有半點為難。
溫軟軟不著痕跡地看了我一眼。
隨後刻意提高了音量。
“對了,正好我最近想買個包。”
“爹幫忙存錢,兒子給點辛苦費也是應該的吧?”
我血液一下子衝上頭頂。
那是我刷了十年盤子,手結痂了又泡爛,一塊一塊攢下來的錢!
我看著沈雲開幾乎要默許的眼神。
再也忍不住,撲上去就要搶。
溫軟軟側身想躲,卻一個踉蹌。
沈雲開頓時衝上前扶住她。
再抬頭時,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他沉著臉打手語。
【你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下作手段了?】
我愣愣地看著他。
不知該慶幸他沒發現異常。
還是該唏噓我已經被他定性,連解釋的資格都沒有了。
溫軟軟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灰。
“行了,你爹我沒那麼脆皮。”
“倒是你這個小女朋友,段位可真不低啊。”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我。
“先退,引誘別人去花她的錢。”
“再進,哭窮說自己沒錢需要錢。”
“高級撈女啊,真不好對付。”
我眼睜睜看著沈雲開的眼神,
從猶豫變成冷漠,又從冷漠變成厭惡。
被預判的那句“我做手術需要錢”,
終究是卡在了嗓子眼。
我無助地走出醫院,給很久前約的婚禮酒店打去電話。
雖然是最低檔,但把定金退回來。
好歹也能夠我做個不打麻藥的手術。
可對麵卻語氣詫異。
“陳小姐,您取消不了這個預約。”
“這婚禮的女方,早就改成溫軟軟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