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前夕,善妒狠毒的夫人忽然對我們五個姨娘說:
“侯爺膝下子嗣空虛,今年中秋大辦,你們誰能入侯爺的眼,我就恩準你們生下孩子。”
所有姨娘都高興壞了,急忙感謝夫人恩典。
隻有我嚇的渾身冰涼。
夫人一向善妒狠毒,根本不允許我們近侯爺身,
為此曾打死過一名姨娘。
而且她還未生下嫡子,怎麼可能會允許庶子先出生?
中秋當晚,我吃下桃花餅,過敏渾身起紅疙瘩,在小院中修養。
兩個時辰後,我安排到主院打聽消息的小太監衝過來,慘白著臉喊:
“趙姨娘,夫人她瘋了,你趕緊去找侯爺求救。”
我聽著外麵淩亂的腳步聲渾身冰涼。
果然,這場中秋宴是夫人設下的圍獵場。
......
中秋宴前夕,夫人把我們五個小妾叫到正院,施舍開口:
“今年中秋我給你們一個恩典,中秋宴會大辦,允你們靠近侯爺。”
“誰要是能奪的主子爺歡心就能伺候主子爺。”
話音一落,其他四名姨娘臉上露出狂喜。
王姨娘猶豫問道:
“夫人此話當真?”
聽到王姨娘的質問,夫人眼裏閃過不悅。
她冷聲說:
“若不是我多年無所出,侯爺子嗣空虛,我也不會讓你們這群賤蹄子去伺候侯爺。”
這句話安了其他姨娘的心,她們開心的嘴角都壓不住。
王姨娘立馬獻忠心:
“夫人,若是我生下孩子,願意抱到夫人膝下養。”
夫人臉上難掩嫌惡:
“庶子庶女也想讓我親自教養,王姨娘你想的挺好。”
聽著夫人惱怒的語氣,王姨娘急忙跪下求饒:
“是婢妾失言,還望夫人饒了我這一次。”
夫人冷冷的看著她:
“起來吧,否則婆母又要說我容不下人。”
她喝了一口茶,示意侍女把東西端上來。
“這些首飾賞賜給你們,中秋別敗壞侯爺的興致。”
幾名侍女端著盛著珍貴珠寶的盤子走上前。
其他姨娘都在受寵若驚的挑選首飾。
唯獨我坐著一動不動,看著夫人臉上的淡笑,寒意從心底升起。
夫人要分寵,讓我們這些姨娘生孩子。
這件事我半點不信。
她這幾年的斑斑劣跡時不時化為惡夢將我驚醒。
夫人名為年瀟月,是西北大將軍的獨女,也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狠毒妒婦。
當年她和侯爺霍成安定下婚約,
從西北來到京城後,聽聞戶部侍郎的的女兒曾愛慕過侯爺。
她拎著鞭子打上門,直接毀了楊小姐的容貌。
事後不僅她沒有受到任何懲處,楊小姐卻被年將軍逼的遠嫁他鄉,不到一年就抑鬱而亡。
夫人風風光光的嫁入侯府,備受侯爺寵愛,卻三年無所出。
老夫人苦口婆心的勸夫人給侯爺納妾,隻要生下子嗣就行,對她也是一樁好事。
但是夫人指著老夫人鼻子怒罵她自己不得老侯爺寵愛,嫉妒她能和侯爺一生一世一雙人,心腸歹毒。
老夫人氣瘋了,強壓著夫人去跪佛堂。
兒媳婦辱罵不敬婆母,換做尋常人家早就被休趕出門。
但夫人不僅有年大將軍撐腰,侯爺也深愛著她。
聽說夫人被罰跪佛堂,他心疼的提前下值,跪在老夫人麵前為夫人求情。
老夫借此機會,一口氣給侯爺納了六位貴妾,我就是其中一名。
貴妾入府,夫人鬧的天翻地覆,整日磋磨我們。
每次鬧起來,都是侯爺先低頭去哄著夫人,
他對夫人磋磨我們的行為也視若不聞,我們六名姨娘在後院過的生不如死。
直到入府半年後,劉姨娘母親去世,她去找侯爺求恩典出府,送母親最後一程。
卻被夫人抓到借口,說她魅惑侯爺,一百棍活生生將人打死。
老夫人知道劉姨娘被打死,氣的吐血,要捉了夫人去家廟反省。
她當時罵道:
“心狠手辣,草菅人命,這種惡毒女子不配當侯府主母。”
夫人一點都不怕,她從娘家帶來的婆子護著她,她和老夫人對罵:
“那些女人甘願做妾,都是賤人,我遲早要把他們全弄死。”
老夫人氣的昏厥過去,醒來後也不遮家醜,直接報了順天府。
我們六名都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我的父親還是一個七品小官。
當初進侯府,是老夫人正經下聘,記錄在官府的貴妾,不是隨意打殺的賤妾。
順天府上門後,侯爺費了大力氣才壓下去。
侯爺難得發了大脾氣,夫人才收斂性子,不再找我們麻煩。
我和其他姨娘夾著屁股在侯府中生活了四年,生不出半點靠近侯爺的心思。
現在她說要讓我們為侯爺生孩子?
我一個字都不信。
正出神的時候,我聽到夫人叫了我的名字,
我急忙恭敬的站起來,夫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久久定格在我身上,看得我背後生冷汗。
她挪開目光,淡淡的說:
“趙姨娘,侯爺時常提到你,中秋那天你可要好生裝扮,莫讓侯爺失望。”
一句話給我拉足了仇恨,其餘的姨娘都嫉妒的看向我。
我有苦說不出,隻能垂眉低眼的道:
“婢妾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