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頭頂的彈幕瞬間炸開鍋。
【女主居然收養了資助的孩子!是為了讓她兒子吃醋?】
【我去,她老公和兒子都準備把她送到精神病院了,她怎麼還不清醒?!】
我逼自己忽略那些刻薄的彈幕,點開林意發來的報備視頻。
“老婆,小寶情緒好多了,今天吃了兩碗飯。”
視頻裏,小寶餐盤裏堆滿了蝦殼,角落裏的蘇晴餐盤裏堆滿了蝦肉。
10s的視頻,我連一半都沒看下去。
換做平時,我一定會甩去視頻電話,讓小寶吃了海鮮後不要喝果汁。
可現在,一切都沒必要了。
第二天七點,阿姨敲門進來。
“白總,昨天體檢報告裏麵掉出來了這個,今早在沙發下麵找到的。”
說著,將一頁薄薄的紙遞給我,上麵寫著競賽準考證幾個字。
我捏著準考證的手指出了汗,濕了邊緣。
片刻後,拿起鑰匙出了門。
競賽考點周圍有交通管製,車隻能開到離考點還有兩公裏外。
距考試開始還有半個小時,等我跑到現場時,小寶正在接受采訪。
小寶的笑臉在鏡頭裏格外明媚。
林意和蘇晴穿了正裝,一左一右的站在小寶旁邊。
記者蹲下來和小寶齊平:“林延小朋友,你緊張嗎?”
小寶笑著搖搖頭
“有爸爸和蘇阿姨陪著我,一點都不緊張。”
話落,記者追問。
“那媽媽呢?對你很嚴格?”
小寶低下了頭,再抬頭時,眼睛裏有了些許淚水。
“我媽媽生病了,我做的不好了她就會一直發脾氣,很可怕。”
“爸爸會給媽媽吃藥,媽媽吃完藥就會平靜,平時都是蘇阿姨照顧我。”
說著,他捏緊了袖口。
攝像機的反光一晃而過,刺的我眼睛生疼。
有一瞬間,我想把這張準考證撕得粉碎。
但想到那條馬上要到期的對賭協議,我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片刻後,我冷冷的開口:“林延,你忘帶東西了。”
聽到我聲音的小寶回過頭,眼裏滿是慌亂。
林意立刻把他護在身後:
“老婆,你病還沒好,怎麼出來了?”
說著,當中掏出一把藥就要遞給我。
一句話,在場的人紛紛停下腳步。
蘇晴上來拍著我的背,擰開水,送到我嘴邊。
“薇薇,就算擔心小寶拿不了第一,你也不能追來現場給他壓力。”
因小跑趕過來的汗還黏膩的粘在身上,風一吹,我渾身冰涼。
不等我開口,小寶開始嘔吐起來。
“媽媽,我一定考第一名!你別生氣!”
說著,蘇晴一邊打120,一邊不經意的將小寶臟了外套脫掉。
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小寶短袖漏出的兩條胳膊上全是青紫的掐痕。
彈幕瘋狂滾動:
【救護車一來,小寶就馬上恢複,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沒有思考的餘地,我將蘇晴的電話奪過來。
路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些甚至打開了攝像頭。
“天!小孩學習不好也不能打這麼重!有病就吃藥,別拿小孩出氣!”
“得多害怕他媽,給嚇成這個樣子!”
“小孩都吐成這樣了,還不讓去醫院!”
周圍人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人高喊著報警,驚動了競賽組的負責人。
競賽組和警方來的很快,徑直蹲在小寶麵前。
“小朋友,你身上的傷是媽媽打的?”
我盯著小寶,隻見他朝我和蘇晴的方向快速掃了一眼。
最後咬著嘴唇,重重點點頭。
警察起身向我亮出證件。
“女士,你涉嫌尋釁滋事以及虐待未成年人,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彈幕都在替我著急:
【說自己是精神病能逃脫,但承認自己是精神病,會被送去醫院!】
【怎麼看女主都要輸了!】
我不由得笑笑,沒有任何反應。
因為,我的後路馬上就到。
忽然,一道稚嫩但堅定的童音從身後響起。
“我媽媽是來給我加油的,她沒有尋釁滋事也沒有虐待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