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位觀眾,稍作休息,廣告之後競演正式開始!”
主持人的聲音蓋過了現場的雜音。
屏幕上的直播畫麵切成了廣告,底下的人跟著鬆了口氣。
我轉身往後台的獨立休息室走。
門剛推開,一隻手就按在了門框上。
陸硯辭擠進門,順手把鎖擰上了,鏡頭這下拍不到裏頭。
他平時在鏡頭前裝出的斯文樣全沒了,人顯得有些急躁,領帶被扯鬆了一截。
“蘇晚,你今天到底在發什麼瘋?”
他說話帶著火氣。
“我們十年的情分,你非要鬧的這麼難看才甘心嗎?”
我看著他,沒接話。
大概以為我服軟了,陸硯辭見我不出聲,調子又換了回去。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覺得我把曲子給知予不顧及你。”
“但你也要體諒我的難處。當年你幫我寫插曲捧紅了我,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
“可現在外頭早變了,你脫節太久,硬要出來隻會讓人看笑話。”
陸硯辭往前走了一步。
“你懂點事。就算一會兒輸了,也別在台上鬧情緒。”
“等節目錄完,私底下我會給你一筆補償,夠你往後過日子的。”
我看著眼前這張臉,胃裏有些犯酸。
“懂事?”
我笑了一聲。
“陸硯辭,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是誰拿著人脈給你鋪路?”
“你是不是忘了,桌上那枚素圈戒指,是你拿到第一筆片酬親手打的?”
休息室裏安靜,這兩句話落下來,他能聽的清楚。
陸硯辭偏開頭,跟著擺了下手。
“那都是些老黃曆了,你總拿以前的事說有什麼用?”
“人都是要往前看的,你不能老活在回憶裏拖我的後腿。”
他幾句話就把這十年的事打發了。
我沒再出聲。
衣領上的微型攝像頭亮著紅點。
他進門後的這些話,一句不漏全收了進去。
門外有高跟鞋走動的聲音,到了附近就停了。
溫知予沒走遠。
她隔著門板聽裏頭的動靜,拿著手機在屏幕上敲字給經紀人發消息。
“趕緊買水軍。造謠蘇晚當年不是靠實力,是靠後台搶了別人的資源才火的。”
“把她的名聲搞臭,讓她沒法翻身。”
我靠在桌邊。
我當年推掉了一堆巡演的活,是因為想多陪陪他。
這七年我自己一個人窩在琴房裏寫歌練嗓子,等來的就是他幾天不回一次家。
【呸!渣男忘本,真讓人氣!】
胎寶在腦子裏喊出了聲。
【媽咪,反擊的曲目我幫你挑好了!就唱逆光。】
【這首歌的歌詞和你現在很配,等會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不過我提醒你,演唱全靠你自己的功底,我隻能給你打氣。】
我在心裏回了一句。
放心,我的嗓子早就練出來了。
廣告時間結束。
演播廳的燈又亮了起來,鏡頭重新對著嘉賓席。
溫知予坐在位置上抹眼淚,眼角還有點水光。
她衝著鏡頭說話,聲音有些哆嗦。
“其實我真的很害怕......剛才在後台,前輩她......”
她話隻說了一半。
直播間裏的彈幕一下多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