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晚黎一愣,轉頭看向賀雲錚。
賀雲錚慌忙拉過旁邊的女人,訕笑,“他看見我和小玉在一起......誤會了。”
夏晚黎聞言,神色鬆動,對顧九霄淡淡道:“小玉是安安的保姆,你誤會了。”
顧九霄不甘心,強撐著起身,走到安安身邊蹲下問,“安安,你告訴媽媽,賀雲錚是不是親了那個阿姨,還和爸爸說要摔死你?”
安安卻使勁搖頭,奶聲奶氣地說:“沒有,爸爸在和我玩遊戲。”
顧九霄如遭雷擊。
賀雲錚卻不緊不慢的開口,“顧先生,你三番兩次找我麻煩,我忍了,可你怎麼能拿安安編排我,這些年,我一直將他當做自己的親生骨肉。”
夏晚黎聞言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顧九霄,現在我是什麼身份,你也清楚。可你呢?還是那副混混作態,睚眥必報。上次你砸婚房,打雲錚,我斷你一隻手,算給過教訓了。你倒好,沒完沒了地找麻煩。既然如此......”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顧九霄雙腿上,朝身側保鏢厲聲吩咐,“把他腿也斷了,省得他再亂跑。”
顧九霄猛地抬頭,雙目赤紅,“夏晚黎,你去查監控!你竟然放心把兒子交給賀雲錚那種人......”
話音未落,賀雲錚已經上前一步狠狠砸了顧九霄一拳。
他往後一仰,嘴裏瞬間漫開濃重的鐵鏽味。
賀雲錚則慢條斯理的鬆了鬆拳頭,轉頭看向夏晚黎,“晚黎,我真忍夠了顧先生了,他的腿讓我自己動手,成嗎?”
夏晚黎略一沉吟,點了頭,隨即轉過身去,不再看顧九霄。
賀雲錚盯著他被保鏢按著的兩條腿,獰笑一聲,隨即對準他的右膝重重踩了下去,一下重過一下。
骨裂的悶響夾雜著顧九霄壓抑的悶哼傳來,賀雲錚聽著,麵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隨後,他又如法炮製,廢了他的左腿。
顧九霄的冷汗浸透衣衫,活生生疼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隻巨大的鐵質狗籠中,兩條腿已經不聽使喚,稍微動一下,都是一陣剜心鑽骨的劇痛。
賀雲錚隔著鐵欄看他的狼狽樣,忽然笑了,“聽說你以前在地下拳場也是像狗一樣被關在籠子裏的?那時候你怎麼活下來的?這樣吧,你以後學狗叫,我才會賞你飯吃。”
顧九霄死死盯著他,頸間青筋暴起,“賀雲錚,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我不會放過你!”
話落,賀雲錚嗤笑出聲,“這真是我平生聽過最大的笑話,就憑你這個廢人,也想動我?”
他眼神驟然一狠,拿過旁邊的鐵棍狠狠敲在顧九霄腿上,見他痛得蜷縮在一起,才終於滿意的揚長而去。
晚上,籠子裏又悶又熱,顧九霄的傷口開始發炎,人也發起了高燒。
意識昏沉間,他好像回到了地下拳場。
鐵籠,獸吼,血腥味,一幕幕翻湧不止。
與那時對夏晚黎和兒子的思念不同,這次支撐著他活下去的信念,是找夏晚黎和賀雲錚報仇!
不知過了多久,顧九霄再睜眼時,竟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身上蓋著薄被,腿上的傷也被簡單包紮過。
夏晚黎坐在床邊,見他醒來,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
顧九霄本以為是夏晚黎良心發現。
下一秒,她的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阿霄,我要你替雲錚去地下拳場再和猛獸搏鬥一回。”
不等顧九霄回話,夏晚黎繼續道:“雲錚在酒桌上說錯了話,得罪了顧氏的總經理,江小姐。顧氏要撤資,江小姐放話......”
她頓了頓,按開手機語音,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如果你那個廢物丈夫能和我們顧總一樣,和猛獸搏鬥還有命回來,我或許考慮不撤資。”
顧九霄混沌的腦子驟然清醒,這聲音,分明是他的心腹江知寧。
但他沒有說,而是盯著夏晚黎冷笑,“賀雲錚自己口無遮攔,憑什麼讓我去給他收拾爛攤子?”
夏晚黎眼神飄忽,“雲錚從小嬌生慣養,哪受得了那種苦。”
顧九霄嘲諷咧了咧嘴角,“我皮糙肉厚,就該替他去送死?”
“可江小姐點名要我老公去地下拳場。”
夏晚黎忽然湊近,聲音軟下來,“阿霄,你才是我的老公呀。我知道你提離婚隻是賭氣,你不是一直想要名分嗎?隻要幫我這次,事後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我名正言順的丈夫。”
她說完,不再多言,起身走了。
顧九霄躺在那裏,隻覺得可笑。
三天後,他被送到了熟悉的地下拳場,關著他的鐵籠被一塊厚重紅布罩著。
籠外的貴賓席上,夏晚黎衝對麵那位氣質清冷的女人欠身一笑,“江小姐,我老公已經準備好了。為了您看得盡興,我特意備了五隻餓了三天的狼。”
話音落下,場內傳來了一聲高亢的狼嚎。
江小姐挑了挑眉,輕嗤一聲,“素聞夏總對丈夫癡情一片,沒想到竟如此心狠。”
顧九霄也看了自己的斷手斷腳,悲憤交加。
夏晚黎還真是不把他的命當命。
三年前如此,三年後也如此。
夏晚黎卻笑了笑,“我對我丈夫有信心。”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江小姐微微頷首,姿態金貴。
紅布被一把扯下,同時籠頂的活板打開,五道灰影嘶吼著從天而降,落進籠中。
圍觀人群屏息以待,而貴賓席上原本漫不經心斜倚著靠背的江小姐,在看清楚籠內之人的臉時,陡然變了臉色。
她猛地起身,椅子向後翻倒,聲音驚惶,“顧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