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的催繳單不斷發來。
林星的白血病感染加重了,無菌艙一天的費用就是五位數。
我翻遍了通訊錄,最後點開一個叫“趙公子”的頭像。
他是顧深以前的朋友,家裏做建材生意。
我給他打了電話。
半小時後,我站在了京市一家夜總會的包廂裏。
趙公子靠在沙發上,懷裏摟著個網紅。
“喲,這不是顧少以前養的金絲雀嗎?”
趙公子吐出一口煙圈。
“聽說你卷了顧深的錢跑了,怎麼,五百萬這麼快就揮霍光了?”
我攥緊拳頭。
“趙少,我弟弟急需三十萬救命,算我借你的,我給你打欠條,按銀行最高利息算。”
包廂裏爆發出一陣哄笑。
“借錢?你拿什麼還?”
趙公子站起身,從手包裏掏出三遝百元大鈔。
“三十萬沒有,這裏有三萬。”
他把錢直接扔進了桌上那個裝滿冰塊和洋酒的醒酒器裏。
“想要?跪著撈出來,這錢就是你的。”
看著醒酒器裏沉浮的鈔票,我腦海裏全是林星插著呼吸機的臉。
我咬了咬牙,雙膝一彎,跪在了地毯上。
把手探進酒水裏,將錢撈了出來。
“為了錢什麼尊嚴都不要了。”
角落裏,一個女孩舉著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十分鐘後,這段視頻出現在了顧深的手機上。
轉發人是沈瑤,留言:【顧總,她把錢揮霍光了,又去場子裏找新靠山了。】
顧深看著屏幕裏那個跪在地上撈錢的女人,砸碎了手裏的水杯。
“通知下去,封殺林安安在京市的謀生渠道。誰敢給她一分錢,就是顧氏的死敵!”
包廂的門突然被踹開。
夜總會的經理跑進來,在趙公子耳邊說了幾句。
他一腳踢翻了那個醒酒器。
“滾!趕緊滾!顧少發話了,誰沾你誰倒黴!”
我被幾個保安推搡著趕出了夜總會。
深夜兩點,我準備去獻血車賣血。
代駕軟件突然彈出一個訂單,終點是京市一家會所。
十分鐘後,一輛保時捷停在我麵前,駕駛座上坐著的竟然是沈瑤。
她看著我身上的反光背心,冷笑出聲。
“林安安,你的命還真硬。”
“上車,讓我看看你的代駕技術。”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沈瑤坐在副駕駛上,轉頭看著我。
“知道顧深為什麼要封殺你嗎?”
我一言不發,盯著前方的路況。
沈瑤見狀,也不再說話。
快到會所時,過了一個減速帶,車身顛簸了一下。
沈瑤趁機將一條鑽石項鏈,塞進了我放在中控台的背包裏。
車子停好,我剛拔下車鑰匙,沈瑤尖叫起來。
“我的項鏈呢?!那可是顧總剛送我的定製款!”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抓住她!她偷了我的項鏈!”
幾個保安圍了上來。
沈瑤指著我的背包。
“搜她的包!”
“我沒有偷!是她陷害我!”
保安強行扯下我的背包,拉開外層拉鏈,那條鑽石項鏈掉了出來。
“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沈瑤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代駕平台的VIP專線。
“我是顧氏集團的沈瑤。你們平台的代駕司機林安安,涉嫌盜竊客戶貴重物品。我要求永久封禁她的賬號。”
她剛掛斷電話,我的手機就亮了。
是代駕平台發來的短信通知:【因接到VIP客戶實名投訴您涉嫌盜竊,您的賬號已被永久封禁。平台將保留追究您違約責任及索賠的權利。】
沈瑤朝保安揮了揮手。
“把她扔出去,別臟了會所的地。”
保安們將我推搡著,把我扔到了後門的暴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