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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薑梔醒了。

她睜開眼的第一秒，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聞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渾身像被碾過一樣疼，肋骨處傳來陣陣鈍痛，小腹空蕩蕩的，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她艱難地偏過頭，看到了趴在床邊睡著的裴宴。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沿，一隻手還緊緊攥著她的手。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一片烏青。

那隻攥著她的手，指關節上全是幹涸的血痂。

薑梔看著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