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過了多久,倉庫門被人從外麵拉開。有人把她拖了出去,隨手扔在水泥地上。
她胃裏翻湧,幹嘔不止,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
此時已然深夜,郊外連一輛路過的車都沒有,手機和錢全部被收走,她隻能徒步走回去。
回到家,沈執聿正等在客廳。
客廳燈光昏黃,照在他的側臉,越發顯得溫潤如玉。
沈執聿回過頭,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卻冰冷刺骨。
“為什麼這麼晚?”
裴疏月垂眸,沒有解釋,轉身上樓,想要拿備用手機報警。
沈執聿見她不說話,猛地站起來,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扔進別墅的祠堂。
裴疏月根本無力反抗,被推到了地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平穩,一字一頓:“逾時晚歸,觸犯家規,該罰。”
語罷,沈執聿關上了祠堂大門。
裴疏月從地上爬起來,無力地拍打著門,語氣哽咽絕望:“沈執聿,沈執聿......”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我好恨你......”
死寂黑暗的祠堂和倉庫重合,裴疏月將自己縮成一團,緊緊靠著牆壁,用力閉著眼睛。
喉嚨間翻湧起惡心的血腥氣。
她就這麼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沈執聿出門之後,裴疏月才被放出來。
她立刻報了警。
裴晚音很快被帶到警局,和她一起的還有沈景謙。
沈景謙擋在裴晚音麵前:“你們抓錯了人,晚音阿姨沒有錯......”
他說著,看見警局裏的裴疏月,噔噔跑過來,用拳頭捶打她:“都怪你!”
警察連忙將他抱開。
最後裴晚音因為證據不足被放出來。
沈執聿匆匆來到警局。
裴晚音一看見他,就紅了眼眶,撲進他的懷裏:“我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姐姐,她說我將她關進倉庫......”
她委屈地解釋:“我今天下午和景謙一起去了遊樂場,根本沒有看見過姐姐,不信你可以問景謙......”
沈執聿將裴晚音攬在懷裏,眼神冷冷略過裴疏月,看向沈景謙。
沈景謙看著腳尖,悶聲道:“我一直和晚音阿姨在一起,我們......我們沒見過媽媽。”
裴疏月聞言,臉上表情絲毫不變,隻是平靜道:“別叫我媽媽。”
沈景謙驚詫抬頭,對上裴疏月冷漠的眼眸,無措地抿抿唇,一時間說不出話。
裴晚音歎了口氣:“也許我們這些天忽視了姐姐,所以她才......”
沈執聿眉頭緊皺,語氣冰涼:“裴疏月,你在這裏自導自演,就是為了引起我們的注意?”
裴疏月冷冷扯了扯唇角:“你們不配。”
沈執聿臉色頓時難看下來,他眼眸定在裴疏月臉上,半晌才道:“裴疏月,你最近越來越沒規矩了。”
他轉過身,冷淡道:“你在這裏反省一下吧。”
裴晚音拉著沈景謙,轉頭對她露出個得意的笑。
裴疏月皺眉,捏緊指尖,簽完字剛想離開,卻被工作人員攔住。
她這才知道,沈執聿以盜賣財物為由報了警。
是昨天她情急之下賣掉的那些奢侈品,其中有一大部分是沈執聿送給她的。
裴疏月沒有辦法解釋清楚那些奢侈品的歸屬權,還是被關在了拘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