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台上的無影燈亮得刺眼。
我痛得渾身顫抖,不斷掙紮。
可四肢被皮帶牢牢固定,動彈不得。
我對麻醉劑過敏。
生兒子那天,我是生剖,疼了整整六個小時。
那時秦越跪在病床前,哭得眼睛紅腫。
“棲棲以後我再也不讓你疼。”
手術刀再次撕開我腿上皮膚,我疼得尖叫。
他緊緊攥住我的手,即使我指甲扣下他一塊肉也沒鬆手。
“秦越......我,我恨你!我情願......不認識你......”
我身形扭曲,再也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耳邊隻剩下無盡的嗡鳴。
我看見秦越唇瓣張合。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也不想知道。
他的手攥得更緊了。
這一場折磨持續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以為自己死了。
兒子的呼喚衝進腦海。
“媽媽?媽媽!”
我費力睜開眼。
他舉著插了吸管的杯子,鬆了一口氣,遞到我唇邊。
“喝水。”
我疲憊別過頭。
沒看見他眼底的委屈。
秦越給我擦手指,“我調來了最權威的祛疤醫生,不會讓你留疤。”
“公司和我名下的財產我都查了,並沒有孟家轉過來的。”
“這件事到此為止,等你出院,我陪你回家一趟,和爸媽好好聊聊。”
他頓了一息,突然問。
“你為什麼一直針對軟軟?當年她一來公司麵試,你就離開我,為了追回你,我隻能委屈她,平時你來公司,她就躲起來。”
“可她工作認真,能力也很強,是我的一大助力,我不能因為你的嫉妒心就辭退她。”
當年他不需要理由,就把蘇軟軟藏起來,現在覺得我離不開他,開始理直氣壯把蘇軟軟帶到明麵上來。
我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他卻問,“棲棲,你是發現了什麼?”
我依舊沉默。
他歎了一口氣。
他手機響了。
幾秒後,他帶著兒子離開。
我快速摸出手機。
爸媽的消息已經一百加。
“棲棲你還好嗎?秦越用你威脅我們,讓我門公開給蘇軟軟道歉,承認是我們誣陷她。”
“棲棲隻要你沒事,爸媽做什麼都可以,你報個平安。”
“對不起棲棲,是爸爸連累你了。”
......
我連手機都抓不穩。
剛剛秦越明明說到此為止的!
他為了護著蘇軟軟,真是不擇手段。
我拔掉手上的針管,踉蹌落地。
取過皮的地方疼得鑽心。
我咬著牙往外走,一邊撥通保鏢的電話。
一路上我都在交代他們辦事。
到達道歉會現場時,我牙眥欲裂。
數不清的媒體正用攝像頭懟著爸媽。
瓶子、紙、石頭盡數朝他們砸去。
媽媽額頭已經被砸出血了。
爸爸用身體護著媽媽,斑白的鬢角也出了血。
秦越和兒子守在一臉委屈的蘇軟軟身側,她除去手臂上貼了紗布,其他地方毫發無傷。
可秦越卻取了我四肢上大塊的皮!
我咬爛了唇瓣,嘗到血腥味才壓下憤怒。
我接過保鏢遞來的文件,擠進人群。
裝滿水的瓶子重重砸在我手臂紗布上,疼得我差點跌倒在地。
媽媽扶住我。
我站穩,舉起文件。
最上麵第一張赫然是秦越陪蘇軟軟去婦產科的照片。
“各位,我要實名舉報秦越婚|內出軌,讓他的總助蘇軟軟懷孕。”
“他們狼狽為奸,用我媽的命威脅我把孟家的財產轉移到他們名下。我的好兒子更是幫著蘇軟軟,把我關進花房裏,害我花粉過敏九死一生......”
秦越瞳孔震顫,臉色白的嚇人。
他甩開蘇軟軟就要過來,卻被保鏢攔住。
他的保鏢同樣被我的保鏢攔住。
兩邊人撞在一起,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
我把手中厚厚一疊文件朝人群拋擲。
“這些就是證據!”
紙張漫天飛舞。
趁著混亂,我抓起爸媽的手就跑。
“棲棲!”
秦越的呼喚緊隨其後。
我加快腳步,取皮的傷口撕裂般疼痛,血染紅了褲子。
我卻不敢停。
“快走!去私人機場!”
車旁的秦越正要拉開車門,卻被幾個人團團圍住。
“秦總,這是孟棲女士委托我們送達的離婚訴訟副本,以及法院簽發的財產清算單,請您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