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到房間裏濃烈的酒氣。
紀馨馨發出了瘮人的輕笑。
和上一世一樣,她沒有浪費時間。
摸到被子底下的確有個人之後。
她狠辣而利落地,把整瓶硫酸都潑了上去。
硫酸迅速燒透薄被,往人的皮膚上蔓延而去。
刺啦刺啦的聲音響起,聽得我心驚膽戰。
三秒後。
皮肉被燒爛的刺鼻氣味,和嘶啞的慘叫聲一起傳來:
“痛——好痛,啊啊啊啊!”
硫酸導致被子緊緊黏在了皮膚上,想扯都扯不掉。
所以這喊聲被悶在被子裏,一時分不清男女。
紀馨馨依然沒開燈。
她配合著慘叫聲,同時尖聲喊道:
“有小偷!小偷進了姐姐房間!”
“你休想傷害我姐姐,我要替我姐姐打死你這個壞人!”
話音剛落。
床上的人開始掙紮著蠕動,翻滾,求救聲一次比一次更淒厲:
“我的眼睛,我的喉嚨......”
“我不想死,快來人救救我......”
可怕的動靜。
喚醒了整個別墅的人。
而我也跟著難以磨滅的痛苦記憶,一起劇烈顫抖起來。
隨著硫酸浸透皮肉,滲進肌肉和骨頭。
那種在火辣辣的劇痛中被融化的感覺......
真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紀馨馨持續不斷地的尖叫聲中。
爸媽和哥哥一起撞開房門:
“發生什麼事了?”
硫酸和腐肉混合的嗆人氣味,讓所有人驚恐地愣在門口。
紀馨馨躲進媽媽懷裏:
“媽媽,這個小偷假扮成了姐姐。”
“幸好我及時發現,我抓住了壞人,保護了姐姐......”
看著床上正在無助掙紮的身體。
家人們目光一黯,頓時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跟來的保姆下意識想喊救護車。
哥哥卻按住她的手:
“別......別把事情鬧大。”
“去接兩桶冷水來,快去!”
保姆恐懼地吞咽口水:
“再不喊救護車,雨晴小姐會死的......”
“閉嘴!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保姆怕丟工作,隻能照辦。
此時被子裏的求救聲,越來越淒厲。
被子下的軀體千瘡百孔,露出了血淋淋的皮肉和骨骼。
媽媽麵色害怕。
嘴上卻還在勸我大度:
“雨晴,你再忍忍,馨馨隻是失憶症犯了,她沒有壞心。”
“要是喊了救護車,事情鬧大,她這輩子就完了。”
紀馨馨還是那麼會演。
她藏起嘴角的偷笑,一秒露出震驚的表情:
“什麼?床上的人是姐姐?我以為是小偷呢。”
“天啊......我的失憶症居然又犯了。”
她望著被子下的那具身體,故作愧疚地流下眼淚:
“姐姐,我用硫酸是想抓小偷的,沒想到會害了你......”
“姐姐明天還有婚禮,這下可怎麼辦啊。”
家人們互相對視幾秒。
我爸一咬牙,當場拍板決定:
“馨馨,反正你和顧言臣兩情相悅,幹脆明天你去當新娘,婚禮照常舉行。”
媽媽眼睛一亮:
“對!就這麼辦!”
“顧言臣一直很喜歡你,如果是你嫁過去,他反而會更高興。”
紀馨馨泣不成聲:
“我害了姐姐,又搶了姐姐的未婚夫。”
“我哪有臉麵對姐姐......她一定會恨我一輩子的。”
家人們圍著紀馨馨,看向床上的目光愈發冷漠:
“紀雨晴說過,無論你做什麼,她都不會怪你。”
“何況有我們在,她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所有人都在安慰紀馨馨,讓她別太自責。
隻有心急如焚的保姆,把兩桶水潑到了床上。
隨著大片血漬和水一起蔓延開來。
保姆於心不忍地拿出手機:
“還是喊醫生吧,別真的鬧出人命了......”
爸媽同時厲聲阻止保姆:
“一點燒傷而已,等下我們幫她塗燙傷膏,晚點再送醫院也沒關係。”
“這事絕對不能傳出去,之後我們就說這是意外,總是不能讓馨馨惹上麻煩。”
話音剛落。
咚的一聲,嚇得所有人心裏一跳。
隻見床上那團蠕動的軀體,不知何時拚了命滾落下床。
原本淒厲的叫聲,也變得愈發虛弱嘶啞:
“我不想死......”
“救......救我......”
我很了解這個聲音。
那是喉嚨被硫酸燒穿後。
一個人所能發出的,最後的求救和掙紮。
隨著紀馨馨露出得意的竊喜。
我帶著滿身的寒意。
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你們要是再不喊救護車......”
“等顧言臣死在這裏,你們就全都成幫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