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遠澤點頭,“是啊薑薑,你來這裏,誰給我們拍照呢?”
這時司機下車,“你們不嫌棄的話,我來拍吧,你們五個不是一起的嗎?正好拍張五人照留做紀念。”
周彥看了我一眼,客氣的拒絕:“不用了叔叔,我旁邊這位被寵壞了,除了薑薑拍的都不喜歡。”
“正好薑薑也是學攝影的,就當鍛煉了。”
“這樣啊......”
司機幹笑著往後退。
我舉起相機,忽然想起周彥追我的那年。
我沉迷給人拍照,而他專注拍我。
他說:“江薑,你總是拍別人,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是別人鏡頭裏的主角?”
而如今,說這句話的人,和許妤緊緊靠在一起。
他的手在後方,像是摟著許妤。
許妤也習慣性的將頭偏向周彥那裏,笑得很甜。
鏡頭定格的那一刻。
我腦海裏荒謬的閃過兩個字。
般配。
“好了嗎?”
許妤激動地跑過來。
不再嫌棄我身上的味道,急著翻相機裏的照片。
當看到四人合照,她恨不得親我一口。
“薑薑,你真厲害!以後給我們四個人拍一輩子照片好不好?”
以前的我,把它當成至高的誇獎。
可現在的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好在無人在意我的表情。
都圍著照片誇讚個不停。
許妤當即拍板:“你們快點!都給我發朋友圈!”
哥哥笑容無奈:“好好好,遵命,我的小公主。”
薑遠澤掏出手機:“妤妤大小姐都發話了,怎麼敢不聽呢。”
而沒說任何話的周彥,是第一個將照片發出來的。
配文:我們。
我抬頭看他,第一次覺得陌生。
記得戀愛初期,我正值敏感期,吵著鬧著要周彥朋友圈官宣。
他態度強硬的拒絕,給出的解釋是:
社交圈都是教授,親戚,官宣對他來說是數不盡的麻煩。
可這些麻煩在遇到許妤後,變成了理所當然。
再刷新朋友圈。
哥哥也發了。
[多虧了妤妤,才會讓我們在騎行的路上遇到最美的彩虹。]
薑遠澤最慢,因為他斟酌半天文案。
我以為想這麼久,一定有我。
然而等刷到朋友圈。
[想做永遠守護你的騎士。@妤妤大小姐]
我盯著朋友圈看了許久。
不是難過,
是想不到。
想不到精心拍下照片的我,連出現在他們文字裏的資格都沒有。
在我出神時,四個人已經推車走遠。
沒人喊我。
哥哥遠遠在主道揮手:“薑薑,你身上味道重,在前麵騎容易熏到妤妤,就在後麵跟著吧,我們會適當放慢腳程的。”
可嘴上說著適當放慢。
等我把車推到主道。
他們已經騎到百米開外。
這時導師打來電話。
“江薑,學校的留學名額出來了,有你一份。”
“去,還是不去?”
我望著漸行漸遠的四人,突然想通了。
“我去。”
永遠被忽視的人生,我就不陪他們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