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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入宴會廳時，顧老太太正抱著孩子，跟一群打扮華麗的貴婦炫耀。

顧裴司則帶著夏以茉，在現場的賓客中穿梭應酬。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喊她一聲“顧少夫人”。

我站在角落，像在看一場事不關己的演出。

不斷有視線落在我身上，嘲諷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

“看來用不了多久，顧家的少夫人就要易主了。”

“遲早的事，不下蛋的母雞，憑著那點情分能走多久？”

“本來就是山裏出來的，要不是當年顧總喜歡，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惡劣的嘲笑聲響了起來。

“顧裴司第一次帶我亮相，也是他的生日宴。”

樂樂忽然開口，聲音很低：“顧老太太不喜歡我，宴會上有一群千金，當眾嘲笑我是山裏來的，問我會不會唱山歌，還動手推搡我。顧裴司大發雷霆，直接把那幾個趕出去，並揚言顧家所有的宴會都不會再請她們。”

她扯了扯唇角：“後來，那幾個人真的沒再出現，也沒人敢嘲笑我。”

我看著樂樂顫抖的指尖，心臟像被人狠狠揪住。

我抬腿，正準備朝說話的那幾人走去，夏以茉忽然出現，攔住我的去路。

她笑得惡毒，壓低聲音湊近我的耳邊：“沈知樂，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流了五個孩子嗎？”

我身形猛地一僵，飄在空中的樂樂也瞬間頓住。

夏以茉得意洋洋地繼續：“你除了第一個孩子是意外流產，剩下的四個，都是顧裴司故意弄掉的。”

“不可能！”樂樂失聲尖叫：“顧裴司為什麼要這麼做！那也是他的孩子！”

我死死攥著拳，感受到指甲掐入掌心的刺痛：“你給我說清楚！”

夏以茉看著我痛紅的眼眶，笑得更加得意：“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我告訴他，我想為他生下第一個孩子，所以他為了滿足我的願望，隻能一次次想盡辦法弄掉你的孩子咯。”

樂樂崩潰了，她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弦的珠子成串落下。

“顧裴司！”帶著恨意的三個字從她牙縫裏擠出來，隨後顫抖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怪不得，怪不得。

除了第一個孩子是孕七周時自然生化，樂樂懷的每一胎，都有各種各樣的意外。

車禍流產，摔下樓梯，誤食藥物，不慎落水，每一次妹妹因為流產痛苦崩潰，顧裴司前腳哄完她，後腳就去了夏以茉那裏！

他們一次次肆無忌憚地傷害樂樂，甚至以此作為笑料！

這一刻，夏以茉臉上的笑容刺得我雙眼生疼。

心中的恨意達到頂峰，我抬起手，用盡全力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給周圍的熱鬧按下了暫停鍵。

一瞬間，所有人循聲望來。

夏以茉側著頭，臉色掌印明顯，她抬手捂臉，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我的手還在抖，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在胸膛橫衝直撞。

“沈知樂！你幹什麼！”

顧裴司的怒喝響起，他撥開人群，匆匆走到夏以茉身邊，心疼地查看她臉上的傷勢。

下一秒，刀子般淩厲的眼神向我看來：“沈知樂，你還真是不知悔改！我本來還想再給你一次機會，你——”

“機會？顧裴司，你配嗎？”

我揚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樂樂也衝了上去，兩個巴掌重合扇在顧裴司臉上。

“啪——”

這一巴掌的聲音，比上一次還要更響，顧裴司甚至往旁邊踉蹌了一下，隨後像控製不住身體一般，往旁邊倒去。

“裴司！”夏以茉尖叫一聲，連忙上前去扶。

人群更加騷動，全部圍攏過來，顧老太太往人群裏麵擠。

我低頭看了一眼腕表，嘴角勾起一抹笑。

晚上十點，整整七天時間已經過去。

好戲開場了。

顧裴司被扶了起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向我走了一步：“沈知樂，你......”

“砰——”

顧裴司雙膝著地，重重跪倒在我麵前。

他眼中閃過一抹驚慌。

“裴司，你怎麼了？”

夏以茉和擠進人群的顧老太太連忙去扶，可不管怎麼用力，顧裴司都沒有站起來。

周圍竊竊私語，都帶著看戲的笑。

顧裴司眼底是完全掩飾不住的驚慌：“我的腿，我的腿沒有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