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城市的房子兩周前就租好了,工作也辦完了交接,行李隻收了一個登機箱,剩下的東西打包寄走,客廳一下子空了一半。
我沒告訴任何人要去哪。
下午門鈴響了,謝硯舟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周嶼、林妍和顧婉音。
他手裏拎著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糖藕,是我從小愛吃的,那家店要排一個多小時的隊。
“知道你嘴饞,一早去排的。”
他扶我坐到沙發上,蹲下來看了看我腳踝上的護具,動作輕得像怕碰疼我。
“醫生說恢複得不錯,再養一陣就好了。”
“等你傷好了,我們把結婚的事定下來,兩家父母見個麵,好不好?”
他說得認真,眼裏全是期待。
顧婉音坐在一旁,手上還貼著創可貼,小聲說那天都怪她,謝硯舟回頭溫聲說:“不怪你,你手還沒好,別亂動。”
說著,他起身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溫水,又順手從我家藥箱裏拿了片新創可貼,替她換上。
他對她好得理所當然,就像他始終相信,這不會影響他和我的以後。
周嶼站在門口,看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
“你這屋收拾得挺幹淨,東西都扔了?”
“嗯,斷舍離。”
他沒多問,隻說:“等你傷好了,出門給我打電話,我開車來接你,別再自己打車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
周嶼笑了一聲,衝謝硯舟挑眉:“還在跟我較勁呢。”
林妍挽著我的胳膊,說這幾天她搬過來陪我,像大學時那樣,晚上一起追劇。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好好休息。”
林妍撇撇嘴:“行吧,那你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臨走前,謝硯舟把桂花糖藕放進冰箱,又在便簽上寫了熱一下的時間,貼在冰箱門上。
“明天我再來看你,想吃什麼提前告訴我。”
我點點頭,送他們到門口。
他們下樓時還在商量周末去哪吃飯,要不要等我傷好了一起去泡溫泉,誰都沒回頭看一眼這間快被搬空的屋子。
第二天一早,我按醫囑戴好護踝,拖著那隻輕便的登機箱出了門。
門卡交給物業,鑰匙放進了房東的信箱。
高鐵開了三個多小時,林妍發來一張溫泉酒店的截圖,問我喜不喜歡,我沒有回。
傍晚到了新住處,屋裏很安靜,我把行李箱推進去,反手關上門,落鎖的聲音清清楚楚。
手機亮了一下,是謝硯舟。
【糖藕記得熱三分鐘再吃,明天下班我帶湯過去,等我。】
他還以為,我就在那間屋子裏,等著他來。